大脑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着要求他放弃。不死川玄弥咬紧牙关,问:
“…………然后呢,代价是什么?”
玄弥看见你露出了一个扭曲的微笑,你伸出手,点了点他的胸口。
“一切。”
手指在玄弥胸口画了个圈,骤然惨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上很多,你继续说。
“作为代价,在鬼舞辻无惨死前,玄弥的全部身心都归我所有,你不能违抗我的一切要求——但是,我知道玄弥是个好孩子,所以这些要求里不会有杀人、绑架等任何日本法律所禁止的事情;差事做得好有奖励,做不好的话…噢,我希望你能做好。毕竟不论是你还是我,违背承诺者,灵魂都将永堕阿弗纳斯。”
猎鬼人沉默了,他后退一步,安静到能听见他胸腔里狂躁的心跳。你保持着和蔼的微笑,自上而下的看着他,耐心等待玄弥选择那个唯一的选项。
不可以答应。不死川玄弥警告自己,哥哥是不会为这种事情感到骄傲的,他要堂堂正正地成为柱,不依靠别人的力量变强。
“……直到杀死鬼舞辻无惨?”
不死川玄弥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。
“正是如此!杀死无惨后,我们的契约就宣告终结,你也就自由了——当然,如果想再续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你打了个响指,伴随着硫磺和火焰的热气,一张全新的羊皮纸契约落在了不死川玄弥手中。正面用他看不懂的炼狱语书写,背面竟然是标注假名的汉字,上面详细地写了关于契约的细节——这是一份看似合理,实际上完全是霸王条款的契约,玄弥粗略地看了看,说:
“我不杀人。”
“太巧了,死人对我来说没什么用,我需要的是活人。”
不死川玄弥的脸色让你确定,这笔魔契一定能签成;他没有犹豫太久,割开自己的手指,将鲜血涂抹在了契约上。
一种奇妙的感觉顺着脚底蔓延全身,仿若滚烫的岩浆逐渐将玄弥吞噬——在契约成立的同时,你迫不及待地将手伸进了他的灵魂,肆无忌惮地品尝他最私密的每一寸心灵。
玄弥的身体已经成年,可他的灵魂纤细又敏感,拨开凶暴的表象,这个高大强壮的男孩竟然在内心深处渴望毫无保留的爱。
这种粗鲁与纤细的反差让你兴奋得不行,指尖稍稍用力,玄弥的灵魂便会发出痛苦又欢愉的悲鸣,仿佛在邀请你继续欺负他一样。
……这可不行,新玩具不能一下就玩坏。
契约对玄弥来说,则是极为可怕的一种感受,他好像赤脚站在雪地里,无助的被你任意享用,毫无反抗能力。
后悔已经来不及了。
尖锐的冰刃劈开了他的思绪,年轻男子在火烤中挺起胸膛,承受你强加给他的痛苦;在恋爱的嫩芽尚未萌发时,魅魔贪婪的手指便捻开了花苞,提前啜饮藏在深处那青涩美好的秘酿。
“……呃啊…!”
不死川玄弥张开嘴巴,还没来得及阻止,奇怪的声音便从喉咙里溢出;他不得不紧紧捂住嘴,防止尊严落得更低。‘这是值得的。’他在心里告诉自己,一遍又一遍。
确实是值得的。
猎鬼人在备感羞耻的短暂折磨后,获得了全新的力量——你可以清晰地感觉到,灵魂深处有只渺小的存在轻轻依附着你。你的力量是一片原始森林,玄弥则是在树冠上栖息的小鸟,从现在开始,即使是死后,他的灵魂都属于你了。
不论这个猎鬼人掉到什么地方,也不管他在哪里,只要你心念一动,就可以通过他的灵魂,出现在不死川玄弥的身边。他在你面前永远没有隐私,凡人的爱情将再也无法满足他的心,这就是被地狱触碰的代价。
新的力量让他全身发软,玄弥的脚踝发酸、肌肉仍在震颤,当地狱的魔爪终于松开咽喉时,玄弥差点喘息着跪倒在那滩死鱼的黏液里,你伸手拉住了他。
白皙有力的,看似属于人类女性的手,牢牢支撑住了不死川玄弥的手臂,在少年站稳后,你向他下达了第一个指令。
“好吧,玄弥。”你站在长椅上,厌恶地看了看满地狼藉,说。“第一件事,抱我出去。不要让黏液弄到我的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