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门少年差点就在训练场上晕了过去。

他慌忙用手去挽救被鼻血弄脏的衣袖，反而把那块红斑抹得更大了；炭治郎手忙脚乱又愧疚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到不行，可惜祢豆子还在，要不然你现在就想尝一尝炭治郎的味道了。

……也许今晚可以偷偷去找他？

“炭治郎，晚上一般会陪祢豆子玩到几点呢？”

坐到树荫下，炭治郎用一块沾湿水的手帕擦干净自己的脸，听到你的问题后，有些迷茫地抬头看着你。

“祢豆子吗？一般我吃完晚饭之后，她会玩半个钟头然后睡觉……”

你保持着和煦的微笑，心里默默数着秒；在你数到六的时候，灶门炭治郎终于领悟了你的意思，眨眨眼睛，大声地对你说。

“小春小姐要来一起玩吗？”

非常好，炭治郎领悟了一半。不过没关系，到了晚上你会教他另一半意思的。

……

……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在赴约之前，你先去温泉泡了个澡。

锻刀村的温泉对鬼杀队的剑士们免费开放，即使你不是鬼杀队成员，村长也慷慨地允许你随意使用它。偶尔会在浴场遇到村里的铁匠，大家都对传说中的西洋人好奇又害怕，躲得远远的观察你，倒也省去了额外的问候。

在温泉里，你把玩着钢铁冢做好的匕首。

那是一抹完美的纤细银光，它还没有你的小臂长，千锤百炼的痕迹顺着笔直刀刃流畅延展。虽然没有编入地狱符文，但以人间的眼光来看，这把匕首已经相当出色，很适合用来放血、剥皮，或者在皮肤上刻下咒痕。刀是把好刀，可惜实在是太费黄金了。

算算开支，你叹了口气。

银行里的死期不能动，该死的鬼舞辻无惨放火烧了你的黄金电影院，赔偿投资方之后也不剩下什么现金了，还有之前召唤地狱火的花销——全都是用黄金来填的。要给鲤夏她们带纪念品，还有蝶屋的女孩子们也需要买礼物，不知道亮子、小梅和小护士们相处的好不好。

月亮逐渐升起，在浴池里泡的有些醺然，就在你准备起身赴约时，温泉忽然飘来了一缕腥臭刺鼻的异味。

起初你以为是树叶掉在泉水里泡烂了，随后那股腥味变得越来越浓，高热的泉水里有什么东西在起起伏伏，仔细一看，竟然是条死鱼。

烂了一半的鱼全身散发着恶臭，尚未腐坏的部位覆盖着海鱼的细鳞，看来它不是温泉的原生物种，而是被什么人扔进温泉的。

你环顾四周，发现温泉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，赶紧抓起浴巾就跑——虽然不知道这是谁干的恶作剧，但这个情况看上去对你很不利，如果被栽赃成是你故意往温泉里扔死鱼，那可就糟糕了！

你的脚刚从水里拔出来，原本散发着硫磺香气的泉水在一瞬间变得恶臭无比，不知从什么地方涌出了大量腐烂发臭的死鱼，很快温泉水面上漂了厚厚一层发白的细小尸体，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，整个池子都被它们塞满，无数苍白突起的死鱼眼珠在水里瞪着你。

“这什么鬼？！”

你拔腿就跑。即使是冲进了更衣室，那股恶心的气味还在追赶你。恶作剧蔓延到了淋浴房，打开淋浴头，从水管里冲出来的不是热水，而是浑浊发绿的脓汤，在它溅到身上的前一秒，你眼疾手快地给它关上了。

霉运看起来还远不及于此，打开更衣室的柜子，你发现你的所有衣物全都不翼而飞——柜子把手断了，内里像被寇涛鱼人狠狠舔过一样，沾满了翠绿色的黏液，又臭又恶心。

这场景不禁让你火冒三丈，太过分了，到底是谁干的恶作剧？！

你本来就穷的要死，怎么连衣服都被偷了！

女更衣室的备用浴衣也全都泡在了臭水里，不到万不得已，你真的不想裹着浴巾下山。终于，你将希望的眼神投向了隔壁男更衣室。

冲澡看来是没戏了，希望男式浴衣还有剩下的。

……

……

也许是你踏进男子更衣室的态度过于坦然，不死川玄弥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你。

他只是抬起头简短地看了你一眼，似乎在奇怪为什么有男人洗完澡要把浴巾围到胸口，随即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。身材高大的噬鬼者拿着毛巾，表情不耐地擦着胳膊肘，好像要把那块碰到死鱼的皮肤从胳膊上刮掉一样。突然，不死川玄弥的动作顿住了。

那块毛巾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。

单纯的男子整张脸都涨得通红，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不可置信地往背后看了一眼——你已经换上了浴衣，那件通用的深褐配浅色竖条纹的朴素男装，正宽松地包裹住肩膀娇小的身体，金发紧紧盘在脑后，露出雪白的后颈。即使只有个背影，不死川玄弥还是可以肯定——你是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