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死川想开口提醒你这里是男更衣室,还想大声尖叫,他猝不及防地被陌生女人完全看光了!但是看你那么淡定从容地样子,难不成是他自己走错更衣室了吗?
“噢,嗨!你是…不死川玄弥?我叫小春。”你换好了浴衣,对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自闭的蘑菇说,炭治郎大致和你说过锻刀村的其他猎鬼人,这位看来就是不死川玄弥了。不合时宜的寒暄显然没能打动他,高大的青年把自己裹在一团浴巾里,对着墙壁胡乱点了点头。
这人看起来老实的有些过分,如果有人追究起来温泉恶作剧的事情,也许你可以把嫌疑引到不死川的身上。
“那个,继国…这里是男更衣室……”
不死川玄弥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舌头,犹豫着提醒你。
“我知道呀。”你毫无羞耻之心,将腰带整理好。“你刚才叫我继国?我只告诉你小春这个名字,不死川是怎么知道这个姓的?你认识我吗?”
面对你疑惑的表情,不死川玄弥想告诉你鬼杀队没人不知道异国商人的事情。津田队员在输血手术后活下来的故事传遍了整个鬼杀队,那个女孩提起输血的经历时两眼放光,一定要找机会去感谢什么继国小姐。不死川玄弥自己偶尔也在休息时幻想,如果哥哥受了伤,那他一定会抽干自己来救哥哥的。
对于在黑夜中徘徊的猎鬼人来说,希望是最为奢侈的东西了,你带来的不只是技术,还有支撑他们在黑暗中多走一步的底气与力量。
当然,这些话玄弥说不出口,他连‘嗯嗯’敷衍都没办法,只得轻微地点了点头。
“话说不死川,这是你的东西吗?”
你指了指长椅上那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壶,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东西……?不死川玄弥看过去,皱起眉头摇了摇头。
“……不、不是我的,这是哪来的?”
壶左右摇晃了一下。
在你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中,那只绘着梅枝的壶咯噔咯噔地在长椅上转了起来,从壶里冒出了一团黑色的烟雾,它带着极为不详的杀意,旋转着往外涌;你一脚把这只壶踢了出去,邪恶的内容物还没有来得及探头,壶就撞在了更衣柜上,稀里哗啦碎成一堆残片。
从壶的残骸处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——不知何时,另一只壶出现在了长椅上,你和不死川谁都没有发现,新的壶是从哪儿来的。
“继国,小心!”
不死川玄弥从角落里暴起,毫不犹豫地挡在你身前,开枪射碎了那只壶;现在管不了在异性面前衣着不雅的问题,玄弥的大脑在疯狂思考,鬼袭击了刀匠村,这里是怎么暴露的?!
“该死的,得赶紧去通知大家!”
来不及走了。
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咕嘟声,大量腐烂的臭鱼像海浪一样拍开了更衣室的大门,这间雅致的更衣竹棚瞬间变成了臭不可闻的鱼铺,满地都是鱼的尸体,它们堆叠、挤压在一起,很快连地板都被盖住;你灵活地跳上长椅,在这片污秽的海洋里和不死川玄弥分享同一块孤岛。
“……九狱啊,看那个。”
你震惊地指着被死鱼淹没的庭院,说。
死鱼拥簇着一只圆润的壶,诡异地立在庭院中央。那只壶往外吐出翻涌的黑水,眨眼间,从壶中长出来位身高八尺有余的男子。
这怪异的男人只有上半身露在壶外,头大脚小。苍白的皮肤布满黏液,脸部五官错乱,一长排小手臂布满侧面身体;他整个人看上去像只巨大的白色蠕虫,在死鱼堆里灵活游动。当他看清你的脸之后,恶鬼那倒错的五官看起来快要气正常了。
“——是你。贱胚…下作的野狗、罪该万死的虫豸,喜欢我的礼物吗?和你那张脸多配啊!”
刻在他眼睛里的,是上弦之五这几个汉字。偷走衣服,往温泉里投死鱼的犯人正是这位上弦之五,显然他对小梅吐在壶里的事情耿耿于怀,找你复仇来了。
“死吧、死吧!竟敢那么对我的壶——我要用你的头骨做个呕吐袋!”
“快跑!”
冲向你的攻击被子弹打碎,不死川玄弥整个人紧张到了极限,抽出短刀挡在你身前,准备与上弦之鬼决一死战;他做好了死在这里的觉悟,即使是死,至少也要保护住无辜的柔弱女子,不能让你受到伤害!
“继国,快跑啊!这里我来拖住,你去通知村里!”
挡在你身前的青年身材高大,肩膀宽阔,他忘记了关于游郭异常事件里魔女的传闻,也没想利用玉壶的愤怒,拿你当做诱饵。不死川玄弥善良的本性让他选择了守护,他一把牵起身后一动不动的你,着急地将你往外推——
就在此时,玉壶的动作停下了。
面目可憎的恶鬼停下了所有攻击,他苍白的脸颊染上绯红,双臂高举,一排婴儿手臂扣子般紧紧扣在身上,浑身止不住颤抖;在不死川玄弥震惊的视线里,玉壶深深地弯下腰,在自己依附着的瓷器上舔了一口。
“啊、好美,我好完美……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