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铁冢萤的小屋外。
铁穴森慌忙地拦住灶门炭治郎,试图阻止他闯进屋子。
“不、不行的,灶门,萤他现在在忙!”
“……咦?是这样啊,那我就在这里等钢铁冢先生好了。”
暗红色头发的男孩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满头雾水的跟着铁穴森去了他的锻造间。两人坐定后铁穴森才松了口气,故作轻松地给炭治郎准备茶水。
“话说回来,是有客人来拜访钢铁冢先生了吗?”
捧着茶杯,灶门炭治郎的鼻子动了动。在屋外时,他闻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气息,混杂着铁粉与硫磺的味道,还有…另一个人的气味。原本只是闲聊般的说起了这件事,没想到铁穴森竟然呛到了茶水,大声咳嗽起来。
“——咳咳——咳!!”
“您没事吧?!”
炭治郎赶紧去给刀匠顺背。铁穴森面具下的脸咳得通红,差点喘不上气,想到他刚才在钢铁冢门外瞥见的那一幕,这个与妻子感情和睦的男人就感到由衷的欣慰,好不容易有女人愿意和萤说话,可不能让别人打扰了!
“没事的…谢谢。”
几句闲聊后,灶门炭治郎突然闻到了某种让他浑身僵硬的味道。
从隔壁传来了清晰的花蜜甜香,那种香气穿透了锻刀村里所有的气味,一下子就让炭治郎想起了那个金色的影子。男孩的身体比思想更快,还没来得及反应,灶门炭治郎便起身冲向了门口。
……小春小姐,为什么会在这里?
推开那扇薄薄的门,炭治郎一眼就看见了他无比思念的身影——你靠在墙边,百无聊赖地看着锻炉里紫色的火焰,金发扎成低低的马尾,随意握着尾端在手里把玩。
听到门口的响动,金色眼眸像一滴漫不经心的露水,划过叶片滴落在炭治郎的脸上。
“哎呀,好久不见了,炭治郎。”你捏着自己的发尾,向他挥了挥手。“炭治郎也来找钢铁冢先生吗?我先来的,要排队噢。”
灶门炭治郎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。锻炉旁的钢铁冢先生忙着手头上的工作,没有搭理他,炭治郎别无选择,不得不靠近了你,说:
“……嗯,好久不见,小春小姐。”
距离变近,炭治郎才感觉到了什么是折磨。他闻到了你身上馥郁浓厚的迷人气息,像灌木丛中熟透了的蛇莓,如此的甜美,好像一只手拂过了他的头发,轻轻拍打他的肩膀。
但是还有一种气味,一种别人身上的味道——朝霞那样轻薄、云雾般冰冷浓郁的气息,附在你皮肤深处,几乎要与你的气味融为一体。
是柱合会议上见过的,霞柱的味道。
这种气味是只无形的手,紧紧掐住了炭治郎的喉咙,使他无法呼吸。灶门炭治郎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,他不是不通感情的少年,在他很小的时候,偶尔会在父母的身上闻到这种味道。
——是最亲密的人之间才会有的,极其私密、不容他人插足的味道。
正直的少年在退缩,他知道你做出了选择,他应该离开这里,应该对别人的感情送上祝福。
……可是。
……果然还是,没办法对自己说谎。
“小春。”
炭治郎第一次没有用敬语叫你,他深呼吸了两下,对你说。
“小春喜欢时透吗?”
你放下了手中把玩的头发,看着灶门炭治郎。暗红色头发的男孩其实不像继国缘一,炭治郎会直白地说出心中所想,会在意你的心情,甚至在晴空下有一片私心的阴云,只有灵魂中澄澈透明的部分会让你偶尔有些恍惚。
你点了点头,说:
“喜欢。”
这个答案让灶门炭治郎狼狈地移开了视线,他的脸色煞白,嘴唇颤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你向前走了一步,见他没有抗拒地后退,才继续开口。
“不仅喜欢时透,我也很喜欢炭治郎。”
锻造小屋里只有锤打金属的叮当声,你伸出手,用拇指抹掉了炭治郎眼角的泪水。
“炭治郎想要什么样的喜欢呢?”
“……”
灶门炭治郎闭上眼睛,想把时透的身影从脑海里驱逐出去。
“我…想要小春小姐幸福。”男孩最后还是艰难地开口了,他观察着你的表情,努力用一团乱麻的脑袋分析你的心情,分析他自己的感情。
“想要保护您,不想看见您受伤,想要小春小姐只看着我一个人。”
眼泪慢慢止住了。灶门炭治郎觉得在你面前流眼泪是件很丢脸的事,但他闻出你并没有厌恶的意思,这个敏锐过头的男孩隐约触碰到了某种窍门,他垂下眼睛,做出窘迫又可怜的模样对你说:
“……还有,想要小春允许我喜欢你。”
终于,炭治郎在你的眼眸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