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炎柱,炼狱杏寿郎。”
猗窝座露出了残忍的笑容。
“杏寿郎,我有一个提案!你也变成鬼怎么样?”
凌晨寒冷的空气刮过脸颊,吹在你披着的雪白羽织上。猗窝座滔滔不绝地发表了一同关于弱者的高论,你能感觉到炼狱杏寿郎压抑的怒火,此等妄语却没有让他皱一下眉毛;猎鬼人与鬼本就水火不容,对话本就得不到结果,今晚必将以鲜血来终结。
战斗一触即发。
几乎是肉眼无法观测到的挥刀速度,拳风与剑光交织,势必要从对方身上撕下血肉。在猗窝座刚出现的瞬间,炭治郎他们便疏散了遗留在现场的乘客,三人都很清楚——实力差距太大,他们不应该贸然闯进上弦与柱之间的战斗。炭治郎见你还坐在原地不动,着急地想去救走你,在战场飞扬的烟雾中,你身姿笔挺,微微侧过头,对炭治郎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。
猗窝座的动作停下了。
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燃烧,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从脚底窜至头顶,一下子将他的理智全盘剥夺,他突然觉得、觉得这铁轨——怎么这么美?!!
“好美!多、多么笔直光滑!喂杏寿郎,和我一起来吧!一起欣赏这美丽的铁轨……!!”
炼狱杏寿郎罕见地停顿了半秒。他仿佛听到了最为亵渎的话语,在脸上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抗拒,炎柱挥舞着日轮刀,大声回复猗窝座:
“我拒绝!”
“……不、这不是我的本意!!我是说,你和我一起变成鬼,用几百年的时间一起……一起来细细把玩这美丽的铁轨啊!!”
猗窝座崩溃地大喊。
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此刻感到自己的理智和本能将身体撕成两半,一半的他想跪在枕木上,用舌头去膜拜这冰凉的铁轨,另一半的他拼命抗拒着这份被扭曲的爱意。恍惚间,猗窝座好像看见了一个瘦弱单薄,可怜又可爱的身影,那才是他爱意的本源……?
不是的。
他不应该对弱者有爱意,更不要说该死的、可恨的铁轨。
可是铁轨真的好美!这坚硬的结晶,人造的地脉,涂抹着香油的钢铁圣躯!猗窝座的目光完全黏在了铁轨上,他死死地盯着铁轨,拳头变得软弱无力,只能靠本能躲避着炼狱杏寿郎的攻击。他被炎柱的攻势打的喘不过气,鲜血与断肢四处飞溅,本该专注在对手身上的注意力,被强迫集中到了铁轨上。
好热。铁轨一定是、像雪花那样冰凉的吧?猗窝座沉浸在幻想中,竟然把嘴张开,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唇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噫——变态啊——!!”
炼狱杏寿郎脸色铁青,他的斩击愈发狂放,几乎让猗窝座无力躲避;伊之助在一边瞠目结舌,说不出话;而善逸更是差点晕了过去。他们每个人心里都知道这可怕场景是你的杰作,但现在没有人敢和你对上视线,就连灶门炭治郎也是如此,他呆呆地握紧日轮刀,满脸通红,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帮忙。
“……可恶!可恶!!我要杀了你、不,我要舔铁轨啊啊啊!!!”
猗窝座的心灵彻底崩塌了。他无法忍受自己的武道被侮辱,更无法忍受炼狱杏寿郎那充斥着鄙夷的眼神。不应该是这样的、都怪这多余的可恶器官!!
对了。
灵光的雷电,霎那间劈开了他脑海中朦胧的荒原。
只要这多余的器官消失,他的武道就回来了吧?
说干就干。猗窝座立刻向后起跳,站稳后他咬牙屏息,握紧拳头,一拳锤向了自己的高丸!
“——呃啊!!”
不论是炼狱杏寿郎,还是在旁观战的炭治郎、伊之助和善逸,全都惊呆了。暂时摒弃人鬼差异,在场的所有雄性都被此种行为所震撼;猗窝座为了武道精神能放弃一切,他宁愿自去其势,也拒绝拥抱铁轨!
“哈啊、好了……现在,没人打扰我们了,炼狱!”
在冲动随着器官一同消失后,猗窝座终于掌控了自己的肌肉,那种可怕的杀气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——炼狱杏寿郎提起了所有的警惕,勉强防下了猗窝座的重拳!
你猛地站了起来。
太过分了,你从没想到魅惑可以被这样暴力破解!在短暂的慌乱后,你重新冷静了下来——幸好,猗窝座是鬼。
他是可以再生器官的鬼。
在猗窝座毫不知情的地方,那双金色的眼睛再次盯上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