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限列车停在了荒原。
离日出还有些时候,黑夜沉重的面纱笼罩住天穹,在炼狱杏寿郎堪称奇迹的战技下,无限列车安稳地停了下来,竟然一节车厢都没有翻。想要坐火车去东京目前看来是不可能了,你在列车长的车厢里找到了地图,艰难地分辨这辆车停在了哪儿。
……算了,车没有按时到站,最近的站点会派人来找的吧。
合上地图,向远处看去——鬼杀队的年轻人们正在组织乘客转移,将老弱病残从车厢里搀扶出来。虽然乘客大都平安,但是车厢里行李散落一地,黑暗让部分人变成了顺手牵羊的贼,在这种情况下没人愿意放弃自己的行李,现场充满了各种方言混杂的叫骂声,找不到父母的孩子哇哇大哭,转移工作做得很费劲。
你没有参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动,何况冒着黑烟的车头还有火灾风险。在找到行李后你便一个人走到远处,坐在石头上抚摸手中的锈蚀短刀。
梦中,将短刀送给你的女人……到底是谁?漆黑刀鞘已经朽烂,刀刃也破烂不堪,想必那个石绿色眼眸的女子也早已化作尘土消逝,你还记得拿到短刀时发自内心的快乐,它对你来说意义非凡——
记忆再次中断了。你的脑海中各色景象混杂交织,声音也变得模糊嘈杂,那些本就朦胧的回忆被熬煮成了一锅颜料,粗暴地泼洒、旋转,化作了鲜花与青松,每当记忆的阀门略微松动,恼人的花朵便会立刻填补上空隙,不给你任何回忆过去的机会。
“呜……”
你捂住额头,咬着牙抵抗它。大脑里鲜血翻涌,这可恶的鲜花夺走了许多回忆,难道失忆也是鬼舞辻无惨搞的鬼吗?
不论是谁,你都要让夺走你记忆的人付出代价。
“喂,骗子婆婆,来帮忙!”
嘴平伊之助在远处对你大吼。乘客老爷爷找不到他的行李,坚决拒绝下车,着急的伊之助干脆将老头抱了起来,强行带了下去;那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,精神却非常好,拿着拐杖梆梆地敲他。
炼狱杏寿郎正在背老奶奶下车,而好说话的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比炼狱还要忙,没空管伊之助,伊之助不得不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你——
这根本不是请求帮助的态度。你在远处看着这场闹剧,收回视线没有理睬。
“……!!啊,可恶!别打了,你这混账老头!”
野猪头套的男孩怒气冲冲,他又挨了两下拐棍,气得想把老头扔出去,又强行忍耐怒火,背着老头去给他找行李箱。
“这骗子婆婆是看不起俺吗!本大爷要去和她决斗!”
“伊之助…不要去打扰小春小姐啦。”
……
……
月亮逐渐西沉,天空依旧被黑夜笼罩,浅灰色的乌云覆盖在夜空中,地面上仅有几盏油灯散发的光芒。旅客们慌乱的声音逐渐变轻,整片荒原被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包裹。越是安宁,那将要到来的飓风便越是猛烈,寒意袭上心头,你不禁搓了搓手臂,驱散心中挥之不去的愤怒与不安。
“小春小姐,请穿上这个吧!”
有着猫头鹰般圆眼睛的青年男人走到了你身边。即使你坐的很远,炼狱杏寿郎还是敏锐地发觉了你的小动作。他脱掉了自己的羽织,将那件火焰下摆的雪白外袍递了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你接过了这件羽织,把它披在身上。外袍还残留着男子高热的体温,他的气味丝丝缕缕钻进鼻腔,将你完全笼罩。这件羽织简直像个期待已久的拥抱一样,温暖而令人迷惑。炼狱杏寿郎的眼神毫不遮掩地直视着你,目光中带着你完全无法理解的感情——
……这是第二次见面吧?
你搞不懂这人是怎么想的,但他的温暖确实传递给了你。
“对了,刚才用了你的日轮刀,不好意思。”
你的话语里没有多少歉意,好在炼狱也不觉得这件事值得道歉,他是个不拘小节的豪爽性格,即使你的胡乱挥砍给刀上砸出了缺口,炼狱也没有将它放在心上。
“嗯,没关系!不用在意这种小事!”
打破了和平气氛的,是雷鸣般轰然袭来的杀气。
火红刀刃出鞘,炼狱杏寿郎已经摆好架势,挡在了你身前。而那如暴风雨般侵袭的凶徒、暴烈杀气之主,在瞬息间便降临在这片荒原,尘土中隐约可见是个苍白的壮实男子,他一言不发,毫不留情挥拳冲向了你!
“……!!”
回应他的是炼狱杏寿郎的斩击,日轮刀将壮汉的手臂竖直劈开,暴徒立刻收敛了攻势,运气后跳,那可怕的伤口立刻恢复原样,连一滴血都没有多流——毫无疑问,这来势汹汹的男人是鬼。
“为何要伤及无辜?”
“呀,你很强呢。”
强壮的恶鬼无视了这句问话。他身材高大,皮肤灰白,浑身隆起的肌肉与他的性格一样刚硬;他满身刺着青蓝色的横纹,火红的短发如血块般凝结在头脸上,整个人凶相毕露;最为突出的是他那双写有汉字的双眼,在月光下发出不祥的凶光。
“我是猗窝座,上弦之三。你呢?你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