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犹豫了。

可他的好奇心却像一只小猫，在心里抓来抓去，挠得他心痒难耐。

良久，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，声音低低的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：“想！”

白悠悠满意地笑了。

“那走吧，小师父，我带你去长长见识。”

随后，她便带着他一路穿梭在李府的回廊与庭院之间。夜色深沉，月光如水，两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，一前一后。

不多时，便到了——雪月阁。

白悠悠抬头看了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到了。”

她让他抱着她上屋顶，他没有任何犹豫一跃而上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白悠悠在屋顶上走到一处瓦片前，伸手轻轻一挑，便掀起了一块瓦片，露出下面的缝隙。

“就是这个，”她冲他招了招手，“你仔细看哈。每一个招式，你都要记清楚了。”

少年不明所以，却还是乖乖凑过去，顺着缝隙往下看。

屋内灯火朦胧，床帐轻垂，隐约可见一对男女相拥而卧，衣衫半褪，动作暧昧。女子的低吟与男子的喘息交织在一起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少年整个人僵住了。

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，从脸颊到耳根，再到脖颈，最后连耳朵尖都红得快要滴血。
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白悠悠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，却故意一本正经地解说：“你看，这就是那门需要男女一起练的武功。招式讲究‘你进我退，你退我进’，要心有灵犀，配合默契，方能事半功倍。”

少年：“……”

一刻钟后，屋内的动静渐渐平息。

少年终于抬起头，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他有些局促地看向白悠悠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我……我看完了。”

“看完啦？”白悠悠笑眯眯地放下瓦片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看完就送我回去吧。”

走在回住处的路上，白悠悠故作神秘地说：“我跟你说，这个武功我都不轻易跟别人说的。也就是看跟你有这缘分，我才和你说的。”

少年像是认真听进去了，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：“多谢施主告知。”

白悠悠差点没笑出声来：这小师父，还真信了。

她继续一本正经地忽悠：“以后啊，找个与你有缘的人，你就可以与她一起练这门武功了，知道吗？”

少年愣了愣，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她。

那目光里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白悠悠心里咯噔一下：完蛋，调戏归调戏，乱来可不能乱来的。这小师父要是真把她当成“有缘人”，那就麻烦大了。

她连忙开口补救：“我不行。”

少年怔了怔：“为何？”

“我与你的缘分，止于让你学武林秘籍。”白悠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，“至于练嘛……你还是要找别人。”

少年似乎没太听懂，但隐约感觉到她是在拒绝。他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眼底闪过一丝失落，却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说话间，两人已经回到了李府内。

白悠悠冲他挥了挥手：“好了，小师父，我先回去了。你也早点休息，记得多参禅，少胡思乱想。”

她说完，转身便走，生怕再待下去，这小师父会问出什么更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。

少年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，若有所思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想起方才掌心那柔软的触感，耳尖又悄悄红了。

……

白悠悠走出密林，路过前院庭院时，突然感觉到一股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。

那视线带着明显的爱慕炙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。

她猛地停下脚步，四处张望。

夜色沉沉，庭院里只有几棵树静静伫立，除了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，再无其他动静。

“是我太敏感了吗？”她皱了皱眉，在心里安慰自己，“大概是错觉吧。”

可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，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
她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，几乎是小跑着奔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
关上房门的那一刻，她才稍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