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起来很可怕吗？”

白悠悠湿发披散，水光映着她娇美的脸。她双手轻轻抚着自己精致的脸颊，声音软糯，又有一丝刻意的娇嗔。

他被她这么一看，心猛地一跳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不，不是的！”他矢口否认，脸刷地一下红了，红得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。

“那你在怕什么？”白悠悠眨了眨眼，眼底带着狡黠的笑，“我又不会吃掉你。”

她说着，故作娇羞地迎上他的目光，身体微微一动，欲是起身，他被她这动作吓得连往后退，转身背对着她。

白悠悠忍不住在心里偷笑：这小师父，也太纯情了吧。

她慢悠悠地上岸，随手捡起放在一旁的衣裙，动作自然大方。少年背对着她，指尖紧紧攥着衣摆。

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，他只觉得那声音一下一下敲在心上，让他心跳如鼓。

片刻后，身后传来轻轻的一声：“好了。”

少年怔了怔，才慢慢转过身来。

月光下，白悠悠已经穿好衣裙，长发半干，随意披在肩头，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。她走到他面前。

“小师父。”她笑意盈盈，“现在可以正眼看看我了吗？”

他这才真正看清她的全貌——眉眼如画，肤白如玉，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是随时会勾走人心魂。

而在他打量她的同时，她也终于看清了他。

少年身着一袭僧衣，身形清瘦挺拔，眉眼干净得仿佛从未沾染过世俗凡尘。他的眼神澄澈如清泉，没有一丝杂质，带着一种近乎圣洁的纯净。

白悠悠看得微微一怔：这小师父，长得也太……好看了点吧？

她伸出手，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，笑得一本正经：“来，小师父，你仔细摸摸，看我是人是鬼。”

少年被她突然的亲近吓了一跳，却没有立刻缩回手。他眉峰微蹙，认真地低头，仔细翻看她的手。

他先是轻轻按了按她的脉搏，感受到那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，又用指腹碰了碰她的指尖，确认那温热的触感并非幻觉。

那神情，认真得近乎可爱。

白悠悠忍着笑，故意懒洋洋地开口：“小师父，你不是和尚吗？怎么没有剃度啊？”

少年被她这么一问，愣了愣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。他收回手，认真地回答：“我很小的时候被方丈师叔捡回少林寺，从记事起便和师叔伯们参禅诵经，早当自己是出家人了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轻轻叹了口气，低头看着白悠悠，满脸疑惑：“方丈师叔就是不让我剃度，说我尘缘未了，所以现在我只能带发修行。”

“尘缘未了？”白悠悠在心里打了个转，忍不住想入非非，“难道……我就是他的尘缘？”

她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：哎呀，这也太自恋了吧，哈哈哈。

不过，看他这么一本正经又有点困惑的样子，她心里又忍不住冒出一个坏坏的念头：要不要……帮他一把？

她抬起头，认真地凝视着他，声音缓缓吐出，字字清晰：“那按理说，你应该在寺里念经打坐，怎么会出现在这李府？还在此夜游？”

尤其是在李府招婿的时候，这也太巧了吧。

“我是为方丈师叔送信给李老施主的。”他的语气无比认真，“本打算送完信后就离开的，没想到李老施主极力挽留小僧，遂留宿于李府。”

他顿了顿又说道：“怎料无意间听闻李府中有鬼怪之说，便到此来看看，没想到遇见了施主你……”

他说起话来文绉绉的，一本正经得让人有点想笑。

白悠悠仰着头，故意酝酿出几分媚态，眼角轻轻一挑，细睨着他的眼，娇声笑道：“那……小师父……看出来了吗？我是人是鬼？”

少年被她这么一看，耳尖又红了。他挠了挠头，老实回答：“施主有脉搏的跳动，体温也是热的，该是人……才对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又皱起眉，有些困惑：“可是如此深夜，施主却在树林湖中……”

他欲言又止，显然是在纠结“一个姑娘家深夜在湖里”的合理性。

“因为我打算在此练功啊。”白悠悠随口胡诌，说得一本正经，“小师父，你知道为什么你师父不让你靠近女人吗？”

他一愣，下意识地问：“为何？”

他是真的很想知道。毕竟从小到大，寺里的师叔伯们对他说过无数次“出家人不近女色”，却从来没解释过“为什么”。

白悠悠看着他那副求知若渴的表情，心里偷笑，脸上却慢慢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
她伸出手，轻轻抚上他的脸庞，指尖划过他略显青涩的下颌线。另一只手则拉住他的衣襟，轻轻一拽，让他不得不俯下身子。

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，近得能闻到彼此呼吸间的气息。

她凑到他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：“因为有一种武功，只有男女一起才能练的。而你的师父，不想让你学。”

少年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
“什么武功？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，眼底瞬间亮起了光。

毕竟，在古代，男人嘛，谁能抵挡住“武功秘籍”这四个字的诱惑？

“想知道吗？”白悠悠抬起眼，冲他露出一朵勾人的笑，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