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又不喜别人碰他,李家的仆人想帮忙,都会被他找理由拒绝。
庄起察觉到这一点,之后每次见面不用他开口,便会把他从床上拦腰抱下,握着他的身子让他练习着走路。
院子里种了许多花,春天的时候特别漂亮。尤其是桃花,初开时特别娇艳。
李玉柯开心的时候就会对他提要求:“你扶我去西边那个庭院里吧,那里的花都开了,特别漂亮。”
“从这走到那会累,”庄起握住他的腰,低头道:“我抱你过去。”
他特别轻,仿佛比庄起平时握的刀都要轻上几分。
李玉柯指了指角落那处秋千,试意他过去。天气很好,他的心情也开郎了许多,又有了些许当年意气的模样,下巴抵在他肩头,李玉柯问:“现在战事还紧吗。”
“还好”他道
“你不需要骗我,我听他们说西夏的俸禄越来越少,最近这几年和匈奴越走越近,对我们的威胁也视而不见,这是战争要爆发的征兆。而且他们说,你要去驻守蓟门。”
这个没有什么好瞒他的,庄起道:“对,过几天就走。”
李玉柯没说话了,他半响才道:“知道了,走的时候记得告诉我。”
庄起道:“会告诉你。”
李玉柯道:“需要去多久?”
庄起道:“不确定,不过看匈奴的动作,我们应该得在那待上一段时间。”他补充道:“如果待的久了,中间也会有机会回来。”
李玉柯点点头:“你好好打,别惦记着我们。”
庄起道:“好”
算一算如今征战已八年,蓟门一地也快收复了。从上次短暂回去了一次,他们己经有3年没见了。
庄起握着那封信,里面谁都写了,就是没有写他自己,这个人几年不见写出的话就这样生疏。
庄起把那封信放在抽屉里压好,最多还有一个月,这里就能收复了,不知道他的腿好了没有。庄起不知道是不是得庆幸他不让别人碰,只是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在,他没人扶着,该怎么走路。
庄起把那块碎玉带回胸前,缘分之物?他倒没怎么想。
他一直带着它,只是因为另一半玉的主人是他而已,他只是想着等战争结束,这玉也能完璧归赵了。
……
胡天八月即飞雪,古人诚不欺他。
周南里穿三层,外穿三层。鼻子红的像樱桃,打着喷嚏颤颤巍巍道:“我怎么记得这早上还是大太阳,怎么一到晚上就这么冷?还有你,穿那么几件衣服,不冷吗?”
许季没什么事的道:“这里不比江南,早晚的温差大。而且刚到灵境来,如果灵力不够,身体也会不舒服。”许季帮他披上一件衣服:“你试应一段时间,就会好很多。”
他在这待久了,有些时候都会忘了这是灵境了,周南道:“那能不能快点到早上啊,我快被冷死了。”
许季帮他再裹上一层,笑道:“顺其自然。”
周南把脖颈间那块玉取下来,这东西带着冰凉冰凉的,不如放起来好。
许季见到抬手阻止:“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嗯?”
许季勾起那个挂着碎玉的红绳:“把它带上,至少在这个灵境的时候别摘。”
周南莫名其妙,怎么让他帮的忙都是这些小小事,他默默又把那玉带了上去。他这么冷其实是因为他灵力不足,身体虚弱才导致的。只有灵师才能进入灵境,但不代表每个灵师都能在灵境里游刃有余,他才刚成为灵师,就被许季带到了这里实在是有些受罪。
许季给他注了一点灵力。周南瞬间就好多了。他感激地五体投地:“许哥,你真是我的活菩萨。”
许季带着笑意道:“无事。”
周南脱下外套,撑着脸道:“我们要在这待多久,还有我们要干什么啊。许哥,告诉你,其实我就是城则凌云峰一个打杂的,你别看我长的这么威猛,其实啥都不会。”
许季想说能看出来。
周南继续道:“你不知道我去凌云峰也是阴差阳错,我们那的凌云峰就是一个破道观。我爹娘在我小时候不知道是听信了那个破道士的话,非要把我送进去。你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活下来的。要是被我找到了那个破道士,我定要把他大卸八块。”
许季喝了口茶,笑得勉强。
周南又问:“许哥,你是出自凌云峰,还是散修啊。我觉得你已经当了很多年灵师吧。”
一千多年应该算多吧。许季点头道:“散修,我那个时候还没有凌云峰。”
周南哦了一声,然后反应过来。他震惊道:“没有凌云峰?”
凌云峰己经建了快五百年了,这个人当灵师的时候还没有凌云峰?
周南恐怖地看了他一眼。
许季道:“怎么了。”刚才他说的年龄应该不算大吧,也就五百年而己。
周南摇摇头道:“没事。”他又道:“那你活了这么久,肯定经历过很多事,见过许多名人吧,说几个我听听呸。”
许季想了一下,摇头道:“没有,因为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灵境里,或者是在自己的梦境里。”
周南眨眨眼道:“什么叫,在自己的梦境里?”
许季原本想把睡觉说的文艺一点,没想到还是被他挖出来了。他喝了口茶道:“就是睡觉。睡一觉多久?我想想,这个时间不定的,短的时候几年,长的时候几十年,都是有的。这个要看情况。”
周南摸了摸耳朵,他听到的还是人话吗?不对,他见到的还是人吗?这真的是个活菩萨。
周南道:“你是一个人住吧。”
许季点头。
那样还好,等一下睡一觉被人埋了可不好。
许季掀起门帘,外面竟己下起了小雪。周南凑过来看,惊呼一声。他住江南,根本看不到雪,冬天下一点点小雪,他都开心的不得了,更何况现在了。
他跑出去颤颤巍巍地接了一朵雪花。周边路过的人都疑惑的看着他。他却全然不顾。
“许哥,快看。”周南接了一捧小雪。
许季笑道:“你刚才不是还说冷吗,现在怎么还接起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