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南道:“不冷,不冷,冬天有雪就不冷。像城则,冬天没有雪就冷的半死。”
许季笑了一下,没评价。他也好多年没见过雪了,还记得当年就是在雪地里捡到的风会。
他用手接起一朵雪花,没有温度。
过了几天,周南也不想干待在这没事干,就去城楼站了几天岗。
虽说,他家世代文官,没有一点战士基因,但周南打小就觉得自己是当兵的料,从小他就怀抱着崇高的当兵理想。可惜,他这个好兵被他爹娘送进了破道观,要不,他现在可能可以在沙场耀武扬威。
在他生活的地方,大宋已经平定了匈奴。对于这段二百多年前的历史,最为津津乐道,也最为浓墨重彩的便是这一场战争了。
蓟门之战,是历史上记载的最多的一场战役。有些史书版本不一,可能记载的内容不尽相同。不过,所有能出现在市面上的史书都在一点上达到了高度的相同,那就是对庄起的评价——千古奸臣。而且这里就是庄起的灵境。周南不知道这个被千夫所指的人会做什么梦。
想谁来谁,庄起走上城楼。周南赶紧站好。
“将军好!”周南大声喊道。
庄起看了他一眼,没太在意地走过他。
周南心道刚才那句叫得如此雄浑,真有一点当兵人的气努。他果然还是适合当兵。
旁边有士兵听到他那一声,在庄起走后,有人忍不住搂着他笑了:“兄弟,你是新来的吧。”
周南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。
有人笑道:“没什么,就是好久没听到这么老实的叫声了。”
“那你们都叫他哈。”
“庄哥,这是最体面的称呼”
周南道:“你不觉得这个'庄'很像'装'吗?”
“就是因为像,所以我们才这样叫。”
……原来如此。
一个人道:“虽然我们这样叫,但我们庄哥完全不装。所以你可以把这理解为我们对将军他的爱称。”
爱称都来了,周南怎么觉得这些当兵的人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呢。
周南道:“你们都是哪里来的兵。”
其中有个人道:“我们这些人都是庄家的兵。不只我们,驻守在这的都是我们庄家的军。”
另一人道:“我们在这守了将近八年,中央也没派兵来过一次。不过这样也好,这里都是本家兄弟,待在这也跟待在家一样。”
周南道:“你们,不是,我们还要在这守多久?”
那个人道:“我看快了吧,前不久我们刚跟匈奴打了一战,那些狗孙子被我们打的屁滚尿流,现在这么久都没动静,等庄哥下一次出兵,这里大概就能被收复。”
另一个人靠在墙上道:“守了这么久了,终于可以回家。”
周南笑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在历史上的这个时候,他们马上就要被当成叛军杀死了。周南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,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和历史上讲得不一样。
满弓刀站在风会身旁,高大的马站在那里,可从远处看,一眼注意到的还是人。人比马更骏逸。
许季本是路过,就打算在旁边看一下。没想到还是被他注意到了。
风会拉过马,对他道:“过来,我教你骑马。”
许季慢慢走过来。
风会利落上马,向他伸出手。
许季看了他的手一眼,道:“不用了,我又不需要骑马。”他不想再和他骑在一匹马上了,那感觉实在有点难受。
风会见他不想,也没强求。他又从马背上下来。
他道:“马不只是一种出行方式,骑马也不是需不需要。你可以告诉我,你不想。可如果你讲不想,它会伤心的。”风会笑着摸了摸满弓刀的脑袋。
许季道:“你怎么知道它会不会伤心。况且你天天骑它,才会把他累着了。”
风会笑道:“原来你是在心疼他啊。你怎么不心疼我呢,我每天骑马也很累啊。”
许季道:“心疼啊,所以我才不让你教我,否则你骑了一天马再来教我,岂不是更累。”
风会低着头笑了一下:“说不过你。”
许季摸了摸满弓刀。风会靠近了一点道:“它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许季道: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风会笑道:“马都随主,所以它肯定喜欢你。”
许季听懂了他在讲什么,他道:“也许满弓刀根本没认你这个主人。”满弓刀有灵性地蹭了蹭他的手。
许季惊喜了一下,在心里夸了它好几下。
风会趁他心情好道:“真不想骑马?要是因为心疼它,不想骑,根本没必要。因为它很耐造。”
许季道:“我说了,我不是在心疼它,而是在心疼你。毕竟你每天骑马那么累。”
风会笑了:“那就更没什么心疼的了,因为我比它还耐造。”他靠着满弓刀道:“你知道它现在在说什么吗?”
许季摇头:“反正肯定不是在肯定你的话。”
风会向他湊进道:“它说,我好想被你骑啊。”
听到他的话,许季往后退了一大步。他的耳朵和脸立刻红了,要是他感受不到温度,他肯定会捂住自己的脸。可正是这样,才让风会有机会把他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。
风会把他拉过来,笑道:“我以为你听不懂这话的。”
许季低着头道:“怎么可能听不懂。”
风会笑了:“听得懂也好,那我以后也不用慢慢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