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分开前一晚,许季还抱着他。
那天晚上,风会推开他房间的门,发现许季正在喝酒。
其实现在想来便会觉得奇怪,许季不会喝酒,平常也不喜喝酒,可那天晚上去拉他一起饮酒。
窗外正在飘着小雪。
许季却还是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,风会帮他披上了衣服。
他可能已经喝了几杯,脸上泛了些许红晕。
这人可能已经醉了,风会帮他理好衣领。君子不趁人之危,可他不是君子。
风会轻轻把他拦腰抱起,坐向床边,让人侧靠在自己的怀里。
许季想下来,可这样很舒服,他动了一下便又躺回他的怀里。
那段时间风会经常这样,许季一直也是默许的状态,没有阻止,却也不会主动要求。
风会便自然而然的认为他是在答应,可许季却一直没给他准确的回复。
许季喝了点酒,他听说酒能壮胆,便特意去买了一壶最烈的酒,刚才两三杯下肚,他的脸上有些许红晕,酒未上脸,可他的头已经晕乎了。
许季用手勾住他的大拇指,握住又放开。
风会把腿抬高,把他抱过了一点。
他侧过头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:“为什么要喝酒。”
他抚摸许季的脸颊,很烫,不像是喝了酒,像是生了病。
许季的眉毛微皱,看起来有点难受,过了一会儿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事,想要从他腿上下来。
风会没让他动,轻声问:“怎么了。”
许季揉了揉眉头,他知道这个人不会把他放下,只好道:“书桌旁边有个盒子,你帮我拿过来。”
风会把人放在床上,拿过那个小盒子。
盒子里面是一个银手串,没有什么装饰,是市面上最简单的款式,但那银色的光泽比普通的银子更加光亮点。
许季拿出手串,让风会伸出手,许季帮他戴上,那手环不大不小,他戴的刚刚好。
许季有了一点笑意:“我还怕你会戴小了,没想到正好合适。”
风会忍不住握着他的手,低声问:“为什么送我这个?”
许季握着他的手,没有回答只是道:“如果你不喜欢,不要把它丢了。不带在手上可不可以放在身上。”
风会的心都快要被他融化了,怎么可能不喜欢,许季送他的那根柳枝条都被他好好的放着。
许季望着他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仿佛带着一场雾,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。
许季抚摸他的脸,那些在眼睛里的雾融化,风会从琥珀上看到了些许水汽。
许季的脸白里透红,那双眼睛直直的注视他。
风会忍不住把他压在床上,如果许季推开他,或者表现出一点抗拒,他都会立刻起身。
可是许季没有,他在纵容自己的行为。
唇离在咫尺之间,只要他轻轻低头,便能吻上。
许季突然被他压在身下,有些许茫然。反映在风会眼里却成了有点情欲的意乱神迷。
虽然许季没有阻止,但也没有表示他愿意。
此刻他喝了酒,意识不太清醒,可自己意识是清醒的,风会不想让自己肮脏的欲望沾染上他。
他停在许季唇上一刻处,轻轻吹了口气,究竟没有吻下去。
今晚喝了酒,明天头该痛了。
风会起身准备帮他熬碗醒酒汤,还没等他坐起,许季拉过他的衣袖,有些无措道:“你去哪里?”
风会帮他盖起被子,笑道:“我去熬碗解酒汤,你先休息会儿,我马上回来。”
许季这才松开了手。
门被推开,许季坐起身接过他手里那碗汤。
“有点烫,你慢点喝。”风会道
许季点点头,他已经比刚才清醒了许多,许季让自己表现的和平常一样,道:“最近长安一带鬼事有点多,当地的凌云峰忙不过来,需要你去那里帮一下忙。”
风会不疑有他:“你先把汤喝完,等会儿再说。”
许季把喝完的汤碗递给他,继续道:“时间可能有点长,需要待上一两年。”
那岂不是一两年都要分居两地了,风会想,但是许季既然特意跟他讲了这件事,便不能随便拒绝。
更何说这是许季拜托他做的第一件事,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。
风会道:“那我去了那地,你会不会来看我?”
许季错开了目光:“会。”
“多久来见我一次?”
“有时间就会来。”
风会抓过他的手:“好,那我过几天就走。”
可是到最后许季都没有来看过他一次。
风会看着空荡的竹屋,突然明白,原来那一次是许季单方面的告别。
握着竹门的手青筋突起,他赶了一天的路,不免疲惫,此刻眼里布满了红血丝,本来因为期待重逢而眼下期待重逢而掩下去困倦涌上。
他无力地蹲下身,靠倒在门边。
他找不到许季,许季灵力把自己的踪迹全部掩盖了,天南海北,不论他如何找,都找不到。
不过,比起生气,他更是不解。
许季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他。如果是厌烦自己对他亲近,那他早该离开了。
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,风会也不会强求。他只想知道他最近过得好不好,如果可以,也给他一个解释。
再次碰见许季,已经是三年之后了。
那里一次偶然的机会,一位大户人家宴请许多灵师,他本是不想来的,但因为那家的灵事他由全权负责,他不去会扫了那个老爷的面子。
看到许季的那一眼。他才发现自己以前说的什么不强求什么,只想要一个理由我解释都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