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会正欲伸回手,许季却又拉住了他。
风会挑起眉,刚想开口。
许季掀开他手上的衣服,露出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:“这就是你说的,没事?”
风会把他拉过来,笑道:“果然,什么事都瞒不住你。”
许季蹲下身,用灵力帮他治疗。“为什么要瞒我?这有什么好藏的。”
风会笑了:“好像是啊,你知道我伤害了,还会安慰我。这么好的待遇,我为什么要瞒你?”
这道伤口比以前的都要深,许季尽量放轻动作,帮他挤出里面的血:“疼吗?”
风会皱着眉笑道:“疼。怎么办啊,许季,我快被疼死了。”
许季道:“看你这样子,不像是疼,倒像是很开心。”
风会把他拉近了一点:“这都被你看出来了。你可真厉害,许季”
许季捏着他的伤口道:“下次,受伤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,在灵境受的伤不好处理。”
风会笑道:“每次都要你帮我处理伤口,会让我觉得过意不去。”他握着他的手道:“你会觉得我很麻烦吗?”
许季看着他道:“不会。”
风会道:“你可以把这话好听的好听一点。”
许季道:“什么叫好听?”
风会看他真的在思考,低头笑了一下:“没什么。不用了,你说的每句话都很好听。”
许季把他的衣袖放下来,他拉着他起来。
他的伤口己经好的差不多了。
风会拉过他道:“你不会累吗?每天出入各种灵境。”这是真的好奇,因为处理一个灵境要花大量的心血,而许季每次从灵境出来都没多大影响似的。
许季道:“走多了,就不会觉得很累了。”他笑道:“毕竟我活了这么多年。按辈伤,你都得叫我一句祖宗。”
风会笑道:“原来是我太年轻了吗?”
许季道:“相比于我来说,你的确年轻。”
天上的月亮渐渐显现,行春桥的串月不知道有没有出现。
他们聊了一会,许季其实想问为什么他不去找苏州的亲人,可是他终究没有问出口。人的一生非常短,也许他们离开了也不一定。
乌云遮住了天上月,夜色只剩下了眼前人。他们走出在灯火阑珊的古寺,万籁俱静。
回到竹楼已经很晚,如今战争刚结束,战场上死去的几百万战士形成的灵境多到数不胜数,这段时间他们都非常忙。
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,许季还没睡,
他坐在窗边看书,应该是快要睡了,白日里挽起的头发放下,轻搭在肩头。
风会收回目光,递给他一些符纸:“怎么还不睡?”
许季放下书道:“马上就睡了,还没问你,今天有发生什么吗?”
风会摇头,他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:“今天去的几个灵境都没出现朝廷那边的人,根本查不到一点情况。”
蓟门之战已经结束了三年。就最近,朝廷为了弥补那场战争的后果,在四处征兵。
蓟门之战其实分为两个战场,一个是在宋西的蓟门,一个是在靠近中原的五城楼。在十多年前,匈奴和大宋因为疆域问题屡屡犯矛盾。
当时新皇登基,匈奴却又一次进犯宋的北部边境,朝廷上下人心惶惶。
谁都知道除了庄家那些兵,这大宋虽说国力强大,疆域广阔,却也找不到能与匈奴抗衡的军队。
再加上最近这几年,靠近匈奴北部的夏政治清明,原本因为国弱小而依附于宋的夏逐渐强盛,与同属于游牧民族的匈奴越走越近。
宋新上任的皇帝看到夏日里猖獗的态度和缩水的俸禄,不禁大怒,又碰巧赶上匈奴的再次挑衅。
新帝直接发怒,下令庄家十万将士分两路前往蓟门和五城楼。
可谁都知道,庄家举足轻重。连先皇都得敬三分。民间相传。新地为说服庄家出兵。挣了黄金万两,良宅千亩,让庄家更是富可敌国。
年纪已大的庄将军便当着重任交给了长孙庄起。
蓟门一带从古至今属于战争重地,庄起将主要的军力都投在了蓟门,五城楼一带便因此而放松了些许。
其实在庄起刚驻守蓟门的那些年,一切都很好,只不过在蓟门一战爆发之前,朝廷特意连夜加急派遣信使要求庄家军赶往五城楼。
可是庄起却依然污蔑皇命,固守蓟门,导致最后匈奴直驱五城楼一带,当地薄弱的兵力来不及反应,城门一攻击破,让匈奴直击中原。
当年庄起意气风发带兵走出城门时万人拥护,没有人能想得到,十多年后的今天,因为庄起的通敌叛国,原本富可敌国的庄家顷刻间倒台,十几万庄家军全部葬身战场。
而如今朝廷已经收回军权,匈奴也在蓟门之战后通过朝廷的顽强镇压渐渐平定。
这其中的是是非非,缠绕不清。
可对于民间的百姓来说,庄家军叛国已成为事实,如今大宋的萧条与落败完全是拜他们所赐。
对于风会来说,他守了蓟门五年,庄起守了蓟门八年。
风会只负责带兵打仗,不参与决策部署,他们所作战的一切都听命于庄起,他不相信庄起会故意违背皇命。
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,可是三年过去了,那场战争死了太多人,许多线索都石沉大海,这件事仿佛已经成为了事实。
他最近奔波四地,除了解开那些死去战士的灵境之外,还希望能从其中调查些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