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州西边几座小城丘,有一座格外精致的竹楼。
早春的雨落的清,苏州城的西角上有座小山,山上野草横秋,一片荒芜。
苏州之地多竹,大者如椽子,小者如笔筒。
风会剖开昨天从山上砍下的竹子,削去竹节,建造竹屋,与旁边从山下流下的泉水相接。
许季听工匠说,竹之为瓦,仅十年,若全复之,得二十年。
他心道,十年已经足够了。
这竹楼依山而建,依托在小山丘上,几根主柱撑起上层的平台,左侧靠树,右侧树较稀疏临近小溪的地方,建了个通往上层的木梯。
上层有几间小屋,靠近最西的那间建了两层,特意留出个外景平台。
登上去远眺可以近览山色,平视,可以将远处的江淮碧波尽收眼底。夏天一有急雨,在楼中总能听到如越鼓般的雨声。冬天遇到大雪飘零也格外相宜。
刚开始,他救起风会的时候,正值冬天,许季喜欢雪,他们便在那里的一个雪山头建了房子。
他们在那里度过了白茫茫冷清的冬天。
他们相处的第一年,就像那年的雪,一样无声寂静。两人虽抬头不见低头见。但说话寥寥无几。
后来春天来了,雪化了,许季某天兴致一起说想去苏州看看,他们便长途跋涉,从冰天雪地走到了绿水江南。
其实当年许季也只有八成把握他的故乡在苏州。不过后来到了苏州,他确定风会就是当地人.
农历八月十八,是当地赏月的盛况。在这天,苏州石湖的场面极为热闹,堪称全民出行。
八月,是月亮皎洁的月份.苏州石湖坐在城的正中央,在湖上面有一座古老的七孔连孔桥,叫行春桥。
这天月亮升到一定高度时,月光会缓缓穿过行村桥的九个桥孔。在水面上映出明亮圆润波光粼粼的九个月影。宛如一串神落在人间的玉珠.
街道商品林立,时而传来的轻软的吆喝声与船夫摆渡荡漾的水声融为一体。花花绿绿的苏州青衣扬起桂花的香气,在空中弹起一首梨花序.
一个孩子兴奋的在桥上跑,不小心与迎面而来的许季相撞。
那孩子略带歉意仰头望他,许季轻声道,没事。
那孩子便一蹦一跳的走了。
今早,风会去了外地处理鬼事,那地离苏州路程遥远,今晚定是赶不回来。
天上的月亮被云遮住
接着不知道那家的妇女喊了一声,下雨了呦。人群喧闹了一会便静了下来,虽然有点意外但更好是不慌不忙,八月,在苏州下雨太常见了。有部分人退到桥边的竹楼茶馆,有的打起早备好的伞双双相伴而行。
一滴雨落下,许季抬头看去,云更多了,月亮若隐若现的在它身后。
眼前出现一把青色的纸伞,握着伞的手宽大,雨落下,滳滴答滴答,
风会带着笑意道: “月亮都没了,你还在抬头看什么呢。”
随着他动作传来淡淡的衣皂香,许季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的。”
“猜的”
许季轻轻的笑了,凑近了一点,抬头看他“今天还顺利吗?怎么还特意换了件衣裳”
风会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“还算顺利,差不多都解决了”他悄悄把衣袖往下拉,遮住一道几厘米长的疤“我回家看你不在便想先打理一下再来找你”
细密的雨温柔地落在伞上,桥下的船夫披起蓑衣。雨水挂在岸边的柳枝上,串成一道珠帘。
有处地方,虽看不见月,但能看见整个苏州。他们登上那座山。
风会道:“这座山叫上方山,山顶上有座塔。那里视野极好,除了看月亮,还可以看到整个苏州。”
像他说的一样,那坐塔依旧完好无缺,甚至过于精美,仿佛遗落在山间的宝藏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里的?”许季道
这里没有山下那样热闹,可将苏州星星点点的夜色全映入眼里了。
“我小时候有一次离家出走,偶然跑到这里,发现的这个地方。”风会道。
许季道:“为什么离家出走的。”
风会道道:“忘记了。”他双手放在脑后靠着树:“我只知道,那时候家里就我一个闹腾的,他们只会说说,管不住我。”他指向一处长满杂草的地方:“我那次就躲在那,寒冬腊天,有家不回,硬是在那睡了一晚。”
许季很少听他讲他以前的事。
风会道:“我爹是这里的知府,从祖宗十八代算起我家代代文官,我娘生我的时候刚好宋正和匈奴剑拔穹张,三岁那年,一个道士路过我家看见我,对我爹说我骨骼惊奇,我爹大手一拍,当即立下让我去从军,还没学会走路我就被我爹送去了军营。”
许季听着,笑了一下。
风会继续道:“托我爹的福,年纪轻轻我就有了十多年军龄,从苏州一直打到蓟门,在蓟门一待就是五年,直接混成了一个汉子。”
许季笑意深了一点。
风会看着他,身子向后靠,移开目光,他抬头看着天。
只是他没有告诉他的就是在那五年里,他爹娘相继离世,而他远在蓟门,到最后也没见他们最后一面。
许季道:“这次在灵境里有发现什么吗?”
风会静了一下,他这次误打误撞,去了陈念的灵境。他这才知道那家伙也死了。他摇头道:“没有,不过,我见到了我的一个好兄弟。我今天破的是他的灵境。”
许季道:“你的一术己经掌握的怎么样了”他向他伸出手。
风会笑了一下,握住他的手:“差不多了,你可以看看。”
体内的灵力的确比之前稳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