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折庄家那个宅子又闹鬼了。
这庄家原本是二百年前一位将军的住所。
后来因为这位将军通敌叛国被皇帝满家抄斩,二百年过去,这座偌大的庄宅荒无人烟,宅子里长满杂草,寒林空照。
几年前一位看此地便宜的商人将这座宅子买了下来,没住进去多久便怪事不断。前几年格外躁动,那个商人吓得早早搬出了那个地方。
可那个商人走后,庄府也没有恢复正常,这段时间那里总会在半夜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。
经常这样闹鬼不是个事,住在附近的街坊邻居三番五次向的城折凌云峰诉苦,却久久没得到回应。
话说这凌云峰在几百年前只是个小寺庙,要问它的起源,还得从一次算命开始,不过这还是后面娓娓道来。
虽然说这凌云峰都是同宗同源,但是不同的地方还是有差距的。就比如城则这个地方的凌云峰,就无比弱。要不是每个地方都要有一座凌云峰,此地恐怕没有庙能供当地人祭祀。
虽说它是来凑数的,可它在城则当地名气响啊,百姓大大小小的事都会找他们解决。
所以此刻那间闹鬼的庄家门口,正站着一个从凌云峰来的小弟子。
周南一脸苦涩地看着庄家大门,几次前进又后退,后退又前进。
这庄家的事,阳灵师都解决不了,那破道观还把他这个刚入门几年来打杂的推出来。
白头乌鸦在屋檐嚎叫,夜半无人的街道独剩他一人在徘徊,月亮凄冷的照下,所有的一切都像极了话本里要死人的场景。
周南在门前走来走去,手碰上去又收回来,碰上去又收回来。片刻之后,他毅然转身。
反正去了也是死,还不如直接从凌云峰跑路,正好此刻月黑风高,特别试和逃跑。
闹鬼就让它去闹吧,人家鬼也是有脾气的,天天打压人家鬼的脾气也不是事啊。想到这,他更加坚定的离开了。毕竟他这不是在逃跑,这是在帮那些鬼伸张正义。
一个身穿白衣的公子路过他。
周南察觉到他要去哪里,赶紧回头,拽住那个人:“公子,这个地方可不能随便进。”
那人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还是继续往前走。
那人样貌极好,竟把周南看呆了一会。
就这一会儿,那人便推开了庄家大门。
周南赶紧上前阻止,可那人不甚在意,看到他过来之后,还提醒他小心脚边。
周南呆了一下,那人便直接推门而入。
在夜半穿着一袭白衣出来的人,不是鬼就是神。
周南惶惶不安,应该不会是鬼,要是是鬼,早就把自己吃掉了。看他那张脸,都有点像神仙。如果他既不是鬼又不是神,只是和他一样的普通人,那进去岂不是送死。
周南挣扎了一下。算了,要不跟着他进去吧,毕竟这本来就是自己要处理的问题。
那人似乎知道他会进来,看到他没多大反应。
这庄府不像是一座宅子,更像是一座百草园,什么草都有,什么地方都长草。
那人随意转了一圈,像是在分析这些草是什么种类一样悠闲。
周南却感觉四周凉飕飕,总感觉有东点在盯着他。这个空气像针一样,刺的他又凉又痛。
气氛太冷了,就算这人可能是神仙,周南也有点害怕,他讪讪开口:
“你也是来此地除鬼的灵师吗?”
那人点点头,没说话。
“我姓周,单名一个南字。公子你尊姓如何?”
“许季。”
真是简短。
许季轻折了一段枯树枝,放在大门前,不一会儿那枯枝竟长出了新芽。
周南还没反应过来,眨眼间,他灵魂抽体。下一秒,眼前大亮,他被吓得连连往后退。
“小心一点。”站在他身后的许季道。
他是平静的很,周南却直接想说卧槽。这人难不成真是神仙?
作为灵师而言,打开灵境都需要咒饰。可这人直接用一段枯枝就打开了,这是人能做到的吗?
周南跟在他身后,左看一下右看一下。
许季瞧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他们都是灵师。人死后做一梦,名为灵境。它是人死后生前最遗憾的事化成的梦境。
鬼就会游荡在自己的灵境中安稳生活。其实这也无可厚非,只是人死后如果一直待在灵境中,便无法度入轮回,也就没了下辈子。
而且有些鬼把握不了灵境与现实的区别,一不小心就会介入活人的生活。这种现象也被世人俗称为闹鬼。
所以才会需要他们这样除鬼的灵师,虽说是除鬼,其实真正的是哄那些鬼进入轮回。
专业来讲,世人俗称的道士其实不能算是灵师,道士只能将鬼区别现实,也就是补齐鬼的梦,不让它介入活人的生活。
因为能抑制住一些鬼,道士在人间有一定的威望。但其实他们能力很有限,破不了灵境也摆渡不了鬼。
真正能解决问题的是灵师。区别于道士,他们不只是在问题上逢逢补补,而是从源头上解决问题。
灵师除鬼可以直接进入鬼的梦境,俗称灵境。灵境因人而异,里面与现在世界一般无二。
灵师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人生前最放不下的事,在灵境里将那件事按他希望的样子发展。
简而言之就是让他出个美梦,然后送他上西天。
眼前一片沙漠,边塞的风呜呜的吹,周南半响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哪里。
这个灵境太真实了,灵境的真实程度取决于灵师的法力,像他如果开灵境的话,多半有些看得清人脸,有些可能只剩了一个嘴巴,一个鼻子。而这个灵境简直和现实一般无二。
只不过他还不知道,这是谁的灵境。
“许公子这是哪里呀?”
沙漠的风掀起头发,许季走到他前面道:“这里是古战场。”
战场?他们这是穿到哪个历害人物的梦里面来了,别的灵境要不就是合家团圆,要不就是美女美酒,怎么到他这里成了战场。
周南心不死:“冒昧问一下,这里现在是多少年前了?”
“二百年前”他道。
两百年前还好,还好。周南安慰自己,至少不是一千多年前列国纷战时期,不过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,二百年前在边塞打的只有一场战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