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江衍想,只要最后等到的人是你,只要最后能扛过你爸的反对,再久都没关系。
他伸手搂住邵何深的脖子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,奶糖的甜味混着邵何深身上淡淡的皂角味,漫过鼻尖,那是让人安心的味道。天台的风轻轻吹着,卷起两人的衣角,衣料摩擦着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远处的香樟树沙沙作响,像是在替他们数着,从高一到浙大快大三,那些一起熬过的日日夜夜。
高一那年的相看两厌,后来的传纸条、并肩散步,跨年夜晚会的红西装和黑西装,舞台上的吉他声和那个吻,再到后来他爸的强烈反对,天台的躲避,深山老宅的分离,他们从来没有松开过彼此的手。
“邵何深。”慕江衍闷声开口,声音闷闷的,带着奶糖的甜味。
“嗯?”邵何深低头,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,都得是你。”
慕江衍抬起头,看着邵何深的眼睛,眼底映着晚霞的光,亮得惊人。他伸出手,握住邵何深的手,指尖相扣,掌心相贴,左手中指根的疤蹭过邵何深的掌心,那是独属于他们的印记,是对抗过阻碍的勋章。
邵何深低笑一声,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,带着温热的气息。他低头,吻住慕江衍的唇角,舌尖尝到一点奶糖的甜,那是属于他们的,岁月的味道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,轻得像风,却重得像誓言。
天台的风还在吹着,卷着香樟树的叶子,卷着夏末的蝉鸣,卷着他们的呼吸声。远处的夕阳慢慢沉下去,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橙色,霞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落在那道浅浅的疤上,落在他们相贴的唇角,安安稳稳的,像往后无数个岁岁年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