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答辩场上的并肩

周五的晨光带着点微凉的秋意，透过车窗落在邵何深和慕江衍的身上。两人都穿了干净的白衬衫，袖口熨帖地挽到小臂，背包里装着装订整齐的答辩材料，还有林溪送的那盒咖啡糖——慕江衍临出门前，特意抓了两颗塞进去。

答辩会场设在学院的报告厅，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。导师看见他们进来，朝他们招了招手，指了指前排的位置。两人刚坐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，转头一看，是陈放拎着个纸袋，挤眉弄眼地冲他们笑：“我来给你们加油！林溪让我带了她做的小饼干，说吃了能超常发挥。”

慕江衍接过纸袋，打开一看，是奶香十足的黄油饼干，还印着歪歪扭扭的“加油”字样。他捏了一块塞进嘴里，转头看见邵何深正低头翻看答辩稿，指尖在某一页的公式上轻轻点着，眉眼间带着几分专注。

“别紧张。”慕江衍凑过去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
邵何深侧头看他，嘴角弯了弯，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腕：“紧张的是你吧？刚才上车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”

慕江衍哼了一声，别过头去，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
答辩按顺序进行，前面几组的学长学姐结束后，轮到了他们。邵何深拿着U盘走到讲台，慕江衍跟在他身边，两人站在投影幕布前，身影被灯光拉得笔直。

邵何深负责讲解算法模型和实验数据，声音清晰平稳，每一个专业术语都咬得精准。慕江衍则站在旁边，适时补充硬件调试的细节，还有环境变量对实验结果的影响——说到传感器延迟的问题时，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邵何深，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，默契十足。

台下的评委老师听得认真，时不时低头翻看他们的论文，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。

“你们的环境补偿参数是怎么确定的？有没有做过对照组实验？”一位白发教授推了推眼镜，沉声问道。

邵何深刚想开口，慕江衍却先一步接过话头：“我们做过三组对照，分别在18℃、22℃和26℃的环境下重复实验，最终确定的补偿参数，是三组数据的均值优化结果。具体的实验记录，在论文的附录B里。”

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神笃定，条理清晰。邵何深看着他的侧脸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，伸手翻到附录B的页面，投影在幕布上。

评委老师点点头，又问了几个关于模型应用前景的问题，两人都对答如流。

最后一位评委放下笔，笑着说：“准备得很充分，看得出来你们下了不少功夫。”

掌声响起的时候，慕江衍才松了口气，肩膀微微垮了下来。邵何深伸手，轻轻揽住他的腰，带着他走下讲台。

回到座位上，陈放立刻凑过来，比了个大拇指：“牛啊！刚才慕哥回答问题的时候，气场两米八！”

慕江衍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，低头啃着饼干，没说话。

所有答辩结束后，导师把他们叫到办公室，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：“你们俩的表现很好，大概率能拿到一等奖。后续的成果转化，我会帮你们对接企业。”

邵何深和慕江衍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。

走出办公楼的时候，阳光正好。秋风卷着桂花香吹过来，带着清甜的味道。慕江衍忽然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邵何深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：“蟹粉小笼！你说的！”

邵何深失笑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走，现在就去。”

两人没叫陈放，沿着林荫道慢慢往校门口走。路上遇到不少同学，都笑着和他们打招呼，说刚才的答辩很精彩。

慕江衍走得慢悠悠的，时不时踢一下路边的石子，心情好得不像话。

“其实刚才回答问题的时候，我有点慌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软软的，“怕说错话。”

邵何深握住他的手，指尖相扣，温热的触感传来：“你说得很好。”

慕江衍抬头看他，阳光落在邵何深的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。他忍不住踮起脚尖，在邵何深的脸颊上啄了一下。

“奖励你的。”慕江衍笑得眉眼弯弯，“也奖励我自己。”

邵何深低笑出声，伸手把人搂进怀里，低头吻住他的唇。

风轻轻吹过，带着桂花的甜香，还有少年人独有的、肆意张扬的欢喜。

校门口的蟹粉小笼店，生意正好。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笼小笼，还有两碗甜豆浆。

热气腾腾的小笼端上来，慕江衍夹起一个，咬开一个小口，鲜美的汤汁溢出来，烫得他微微眯起眼睛。

邵何深看着他的样子，忍不住笑，递过一张纸巾：“慢点吃。”

慕江衍点点头，嘴里塞得鼓鼓的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以后……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做很多课题。”

邵何深嗯了一声，夹了个小笼放进他碗里，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