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阳光，暖融融的。秋风卷起落叶，在街道上打着旋，像是在为他们欢呼。

蟹粉小笼的鲜味儿还没在舌尖散尽，邵何深的手机就响了，是陈放的来电，大嗓门隔着听筒都透着雀跃：“邵神！慕哥！答辩过了必须庆祝啊！我订了校门口那家火锅店，晚上七点，不许缺席！”

慕江衍凑过来听了一耳朵，挑眉看向邵何深：“听这语气，是笃定我们能拿奖了？”

邵何深挂了电话，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，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：“他大概是听导师说了什么。”

两人慢悠悠地走回公寓，没急着回实验室，反而难得地窝在沙发上歇了半晌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落在地毯上，暖融融的一片。慕江衍想起年糕，掏出手机翻出外婆发来的视频，小猫正蜷在针织猫窝里啃磨牙棒，尾巴甩得欢快。

“外婆说年糕最近胖了二两，”慕江衍把手机递到邵何深眼前，眉眼弯弯，“还学会了扒拉窗帘。”

邵何深低头看了眼视频里圆滚滚的小毛团，伸手揉了揉慕江衍的头发，指尖蹭过柔软的发顶：“等过段时间忙完，我们回去看它。”

“好啊。”慕江衍把手机收回来，往邵何深怀里缩了缩，鼻尖蹭着他的衬衫领口，“难得放松，今晚就陪陈放疯一次。”

傍晚的时候，两人换了身休闲的衣服，往火锅店走。刚到门口，就看见陈放站在等位区招手，手里拎着个纸袋，看见他们就迎了上来：“我排了半小时的队，总算抢到了靠窗的位置。”

慕江衍瞥了眼他手里的纸袋：“又带了什么零食？”

“就点了些你们爱吃的，”陈放嘿嘿一笑，率先往包厢走，“知道你们不爱闹，没叫其他人，就我们仨。”

三人进了包厢，铜锅烧得咕嘟作响，红油汤底翻滚着辣椒和花椒，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陈放熟门熟路地涮着毛肚，嘴里念叨个不停：“你们不知道，今天答辩结束后，导师都在夸你们，说你们的环境补偿参数做得特别漂亮，一等奖稳了！”

邵何深没接话，只是给慕江衍碗里夹了块他爱吃的午餐肉，又顺手舀了勺清汤，撇去浮沫递过去：“先喝点汤，垫垫胃。”

慕江衍接过汤碗，喝了一口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。他看着陈放手忙脚乱地往锅里下菜，忍不住笑：“慢点烫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“这不是高兴嘛！”陈放灌了口酸梅汤，打了个嗝，“你们俩可算熬出头了，接下来是不是该歇两天了？”

“还得等成果转化的通知。”邵何深淡淡开口，给慕江衍剥了个鹌鹑蛋，放进他碗里。

酒过三巡，陈放的话越发多了，拉着邵何深聊起大学的社团活动，又说起隔壁专业的趣事，包厢里的气氛热热闹闹的。

慕江衍喝了点啤酒，脸颊泛红，靠在椅背上看着邵何深和陈放聊天，眼底满是笑意。邵何深察觉到他的目光，侧过头看他，眼神温柔，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芝麻酱：“少喝点，容易晕。”

“没事。”慕江衍摇摇头，伸手勾住邵何深的小指，指尖轻轻摩挲着，“今天高兴。”

陈放眼尖，瞥见两人的小动作，立刻起哄：“哎哎哎！当着我的面秀恩爱，过分了啊！”

慕江衍的脸更红了，连忙松开手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掩饰着自己的窘迫。邵何深却不以为意，反而握住他的手，指尖相扣，在桌下轻轻捏了捏，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
一顿火锅吃得热火朝天，散场的时候，夜色已经很深了。陈放喝得有点上头，挥挥手就往自己的宿舍方向走，嘴里还嘟囔着“下次再聚”。

邵何深和慕江衍走在后面，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，混着火锅店的香气，格外舒服。慕江衍喝得有点晕，脚步轻飘飘的，靠在邵何深的肩膀上，声音软软的：“今天真开心。”

“嗯。”邵何深伸手揽住他的腰，把人扶稳，“以后还有很多开心的日子。”

慕江衍抬头看他，路灯的光线落在邵何深的脸上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他忍不住踮起脚尖，在邵何深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，像偷了一颗糖。

邵何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低头看他，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。他俯身，在慕江衍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：“回家了。”

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，肩并肩，手牵手，慢慢消失在夜色里。

公寓里安安静静的，少了年糕的喵呜声，倒显得有些空旷。邵何深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，递了一杯给慕江衍。

慕江衍坐在沙发上，摩挲着杯壁的温度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给外婆发了条消息：【外婆，我们答辩顺利啦，过段时间回去看年糕】。

没一会儿，外婆就回了消息，还附了张年糕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照片。

邵何深走过来，坐在他身边，低头看着照片里的小猫，嘴角弯了弯。

未来的路还很长，有课题要做，有奖项要拿，还有很多细碎的日常要一起度过。

但只要身边是这个人，就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