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初的风带了些凉意,吹得玉泉校区的银杏叶簌簌往下掉,铺了一地金黄。邵何深和慕江衍收拾好行李,背着双肩包踏上了去参加全国学术会议的高铁。
会议在邻市的一所大学召开,会场里坐满了来自各地的学者和学生。邵何深站在台上,用清晰沉稳的语调讲解他们合作的智能控制优化模型,身后的大屏幕上滚动着精准的数据和流畅的系统演示动画。慕江衍坐在第一排,目光落在他身上,手里攥着一支笔,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。
提问环节,有人针对算法与硬件的对接细节提出质疑,邵何深刚要开口,慕江衍已经站起身,条理清晰地补充了伺服系统的调试参数和实际运行中的优化方案。两人一唱一和,一个擅长理论建模,一个精通硬件实操,默契得让台下不少人低声赞叹。
会议结束后,两人没有急着回学校,而是顺路去了西湖边。正是午后,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湖面上,波光粼粼的,远处的雷峰塔在淡雾里若隐若现。他们沿着苏堤慢慢走,脚下的石板路被磨得光滑,两旁的柳树垂下细长的枝条,拂过肩头时带着微凉的水汽。
“之前说要住两天,没食言。”邵何深侧头看他,手里拎着刚买的桂花糖藕,油纸包着,甜香扑鼻。
慕江衍咬了一口糖藕,软糯的口感混着桂花的甜,点头笑道:“还好会议结束得早,不然真要错过这时候的西湖了。”
他们在湖边找了家临窗的民宿住下,房间不大,却能看见窗外的湖景。晚上洗漱完,慕江衍靠在床头翻会议手册,邵何深坐在旁边擦头发,吹风机的嗡嗡声渐渐停了,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船桨划水的声音。
慕江衍放下手册,转头看见邵何深正盯着自己看,眼底的光在昏黄的台灯下格外柔和。他没说话,只是往旁边挪了挪,给邵何深腾出半边位置。
两人并肩躺着,谁也没提课题,没提会议,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高中时的事。聊起邵何深永远霸占的年级第一的宝座,聊起慕江衍次次紧随其后的不甘,聊起陈放当年怎么撮合他们,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。
“那时候你总躲着我。”邵何深忽然开口,指尖轻轻碰了碰慕江衍的手背。
“谁躲你了。”慕江衍嘴硬,却没躲开他的触碰,“那是不想和你争第一。”
邵何深低笑出声,翻身侧躺,目光落在他的脸上,声音压得很低:“现在不用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