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。慕江衍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,忽然抬手,指尖划过他的眉骨,动作轻得像羽毛。
邵何深握住他的手腕,放在唇边轻轻碰了碰,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,漫过四肢百骸。连续多日泡在实验室的倦意,加上会议奔波的疲惫,裹着两人渐渐沉了下去。邵何深侧身躺着,手臂虚虚揽着慕江衍的腰,慕江衍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,呼吸轻浅,没一会儿,房间里就只剩下两道平稳交错的呼吸声。
这一觉睡得格外沉,再醒来时,窗外的天光已经亮得晃眼。慕江衍先睁开眼,转头看见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上午九点,愣了愣才反应过来——这是他们搬进玉泉校区后,第一次睡到这么晚。
身边的邵何深还没醒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侧脸的线条柔和了不少。慕江衍没敢动,怕吵醒他,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。湖面被阳光照得发亮,几只白鹭掠过水面,翅膀带起细碎的波纹,远处传来游船的鸣笛声,清清脆脆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邵何深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,看见慕江衍正盯着窗外看,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:“醒了多久了?”
慕江衍转头看他,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:“没多久,看你睡得香,没叫你。”
两人慢吞吞地洗漱收拾,下楼时,民宿老板笑着递过来两碟刚蒸好的小笼包:“看你们睡得沉,没好意思打扰,这包子还热乎呢。”
吃完早饭,他们沿着湖边慢慢逛,临走前在民宿门口的小摊上买了两袋桂花糕,打算带回去给陈放和林溪。
高铁缓缓驶离站台时,慕江衍靠在邵何深的肩头,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,忽然轻声说:“真好。”
邵何深低头,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,声音温柔得像湖面上的水波:“嗯,一直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