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玉泉校区,梧桐叶刚染上浅黄,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,踩上去带着脆生生的声响。国庆七天假期刚过,校园里游客的踪迹渐渐淡去,只剩下穿梭在教学楼与实验室之间的学生,空气里飘着桂花的甜香,也藏着几分收心治学的沉静。
邵何深和慕江衍的假期过得格外紧凑。前三天,他们回紫金港和陈放、林溪凑在一起,逛遍了校园里的角角落落,把错过的糖醋排骨和桂花糕都补了回来;后四天,两人便一头扎进玉泉的实验室,邵何深的机器学习模型需要完善算法,慕江衍的伺服系统调试卡在了响应速度的瓶颈上,各自的课题像两根拧在一起的线,隐隐透着可以交汇的契机。
这天傍晚,邵何深对着屏幕上的代码蹙眉,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服务器的风扇嗡嗡作响,窗外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。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慕江衍拎着两个保温桶走进来,白大褂的袖口沾着一点机油,额角还带着薄汗,眼底却盛着笑意:“歇会儿,刚热的粥。”
邵何深抬眼,目光落在他身上,紧绷的肩线瞬间松弛下来。他起身接过保温桶,打开盖子,香菇滑鸡的香气漫开,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,暖得人鼻尖发痒。两人挨着坐在实验台边,塑料碗碰撞出轻微的声响,没人提课题的事,只聊起白天路过的银杏道,说等叶子全黄了,要去拍张照。
“我的伺服系统,响应速度总差一点。”慕江衍先开了口,用勺子轻轻搅着碗里的粥,“参数调了无数次,还是达不到预期。”
邵何深放下勺子,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,眼底闪过一丝亮光:“我的模型刚好缺一个实际的控制场景验证,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对接。”
慕江衍的眼睛亮了亮,像是突然被点亮的灯。
接下来的几天,实验室成了两人的主战场。慕江衍抱着厚厚的控制原理手册,蹲在设备旁调试线路,邵何深则守在电脑前,根据硬件反馈的数据修改算法模型。偶尔遇到瓶颈,两人便凑在一张草稿纸上写写画画,指尖不经意间相触,又极快地分开,空气里却漫过一阵细碎的痒。
深夜的实验室格外安静,只有仪器运行的低鸣和键盘敲击声。那天凌晨,系统终于成功对接,伺服电机精准地完成了算法指令的每一个动作,指示灯亮得格外耀眼。两人看着彼此,眼里都映着光,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到最后,只是肩并肩靠着实验台,大口喘着气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——连续熬了十几个小时,神经和体力都耗到了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