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漫过窗帘缝隙时,慕江衍是被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吵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就看见邵何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手里捏着支黑色水笔,正低头在竞赛题册上写写画画。暖金色的光落在他发顶,晕出一圈柔和的绒边,连带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峰,都显得格外顺眼。窗外的鸟鸣声此起彼伏,清脆得像是敲在玻璃上的小石子。
慕江衍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臂弯里,闷声闷气地嘟囔:“几点了啊,就卷。”
邵何深闻声抬眼,笔尖顿在纸上,留下一个浅浅的墨点:“醒了?才七点。”
“七点还早?”慕江衍撑着胳膊坐起来,抓起旁边的手机按亮屏幕,果然显示着七点零三分,“你这是打算把青阳三中那家伙的路子,提前琢磨透?”
邵何深低笑一声,把题册往他那边推了推:“怕你到时候输得太难看。”
“我输?”慕江衍一下子来了精神,趿着拖鞋凑过去,下巴搁在邵何深肩膀上,目光落在题册上,“我倒要看看,你又琢磨出什么新解法了。”
纸上是一道联赛级别的压轴题,邵何深写的解法中规中矩,步骤清晰得像是教科书范本。慕江衍撇撇嘴,伸手抽过一支笔,在旁边空白处唰唰写了起来,嘴里还不忘念叨:“对付这种题,就得用野路子,不然多费时间。辅助线都不用画那么多,直接找个特殊点代入,一步就能出结果。”
邵何深没吭声,只是侧头看着他写字的样子。晨光里,慕江衍的睫毛很长,垂着眼帘时,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,指尖握着笔,落笔又快又狠,和他平日里懒洋洋的模样判若两人。连呼吸都跟着笔尖的节奏走,快了就停笔喘口气,慢了就跟着哼唧两句。
没一会儿,慕江衍就把自己的解法写完了,得意地把题册推到邵何深面前:“看看,是不是比你的快?”
邵何深低头扫了一眼,指尖点在他写的某一步骤上:“这里的辅助线可以省掉,直接用反证法更简洁。而且你这个特殊点的取值,虽然能得出答案,但步骤不够严谨,要是遇到较真的阅卷老师,肯定会扣分。”
“反证法太麻烦了!”慕江衍立刻反驳,伸手拍开他的手,“我这叫剑走偏锋,出其不意,到时候跟那个青阳三中的家伙比,肯定能赢。”
“哦?”邵何深挑了挑眉,眼底漾着笑意,“那要不要现在就模拟一场?我当那个神秘人,跟你比比谁的解法更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