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就比!”慕江衍撸起袖子,伸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全新的竞赛题集,啪地拍在桌上,“就这本,随便抽题,谁输了谁今天的早饭就没了。”
邵何深笑着应下,随手翻到一页,指了指上面的函数题:“就这个。”
慕江衍二话不说,抓起笔就开始演算。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此起彼伏,偶尔夹杂着两人低声的争论,把清晨的安静搅得热热闹闹。阳光越升越高,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,落在草稿纸上,把密密麻麻的算式都染成了金色。
中途,慕江衍的手机叮铃响了一声,是谭凌弑发来的消息。他随手点开,就看见对方发了张照片——照片里,缔秋哲正坐在窗边刷题,阳光落在他垂着的侧脸上,手里攥着的笔和慕江衍常用的那款,居然是同一个牌子。他面前的题册摊开着,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,字迹工整,却又带着点肆意的潦草。
照片下面还跟着一行字:【这家伙说,等高考完见面,要跟你们比解题速度。】
慕江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举着手机冲邵何深晃:“你看你看!缔秋哲要跟咱们比!这下有意思了!”
邵何深凑过来看了一眼,目光落在照片里缔秋哲手边的题册上,那上面的字迹工整,却隐隐透着点不拘一格的架势。他轻笑一声:“看来,到时候的碰面,不止是见那个神秘人。”
“那当然!”慕江衍把手机扔回桌上,重新拿起笔,下笔的速度更快了,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,“我不仅要赢那个青阳三中的,还要赢缔秋哲,让他们知道,正统派和野路子结合,才是王道。”
邵何深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深了又深。他低下头,笔尖落在纸上,却悄悄把自己的解法,往慕江衍说的野路子上偏了偏。
晨光越升越高,把公寓里的一切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颜色。题册上的字迹越来越密,少年人的较劲藏在一行行算式里,带着点不服输的意气,也带着点独属于这个年纪的,清亮的期待。
窗外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,有晨练的老人路过,脚步慢悠悠的;有背着书包的学生说说笑笑地走过,声音清脆得像是风铃;便利店的关东煮香气,又一次顺着风,飘进了这扇开着的窗,带着点暖洋洋的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