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说着，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风吹过树梢的声音，沙沙的，像是谁在耳边低语。慕江衍起身走到窗边，伸手掀开窗帘一角，就看见楼下的便利店门口，有个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身影，正低头往书包里塞关东煮的盒子。

那身影瘦高瘦高的，动作慢吞吞的，手里还攥着一支笔，低着头的模样，竟和联赛时的缔秋哲有几分像。连塞东西的姿势都像，都是把书包拉链拉开一半，再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进去，生怕碰坏了什么似的。

他忽然想起联赛那两天，缔秋哲也是这样，安安静静地跟在谭凌弑身后，手里总是带着一本黑色的本子，不管周围多吵，都像是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。明明是个连话都不怎么说的人，解题思路却野得让人咋舌，一道压轴题，能写出三种老师都没教过的解法。

“邵何深。”慕江衍回头，声音轻轻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好奇，“你说，缔秋哲为什么不说话啊？”

邵何深走到他身边，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，夜色里的便利店亮着暖黄的灯，把街道都照得温柔。那个穿校服的身影已经走远了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，消失在路灯的光影里。他沉默了几秒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猜测的意味：“或许是，不想说，也或许是，还没遇到愿意听的人。”

慕江衍没说话，只是把窗帘又拉上了一点，橘色的光漏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子。他忽然觉得，缔秋哲就像一个藏满了秘密的盒子，明明摆在眼前，却猜不透里面装着什么。

而那个青阳三中的神秘人，更像是盒子里的另一层惊喜，让人忍不住心痒。

不仅是为了那个青阳三中的神秘人，更是为了，看看那些藏在安静表象下的，不为人知的故事。

回到书桌前，慕江衍重新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高考后，面馆见。

邵何深凑过来看了一眼，伸手在他的字旁边，补了一句：野路子 vs 正统派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。

窗外的晚风还在吹，带着二月末特有的清冽，卷着少年人的猜想，飘向了远方。远处的便利店依旧亮着灯，偶尔有晚归的学生路过，手里提着关东煮的香气，把夜色衬得格外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