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坐直了身子，手指飞快敲回去：【一言为定，到时候可别找借口推脱。】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【要是敢放鸽子，下次我见你一次虐一次】，这才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扔回桌角。

转头看向邵何深，眼底还带着笑：“这下好了，高考完就能见到真人了，我倒要看看，这神秘人到底长什么样，路子能野到什么地步。”

邵何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把他额前的碎发揉得乱糟糟的：“急什么，不过几十天的事。”

“我哪急了。”慕江衍拍开他的手，伸手把头发捋顺，却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看了一眼，路灯的光在玻璃上投下细碎的影子，“就是觉得，多了个有意思的人，高考前的日子都没那么无聊了。”

邵何深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期待，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。他重新拿起桌上的笔，却没立刻低头刷题，而是侧头看着慕江衍，目光温柔得像浸了温水：“那不如趁这几十天，咱们把竞赛题再刷一遍，免得高考后跟人比试，落了下风。”

“刷就刷，谁怕谁？”慕江衍闻言，立刻来了精神，伸手捞过摊开的竞赛题册，翻到其中一页，笔尖在压轴题的题干上点了点，“我倒要看看，那神秘人和缔秋哲的野路子，能不能比得过咱俩的正统解法。”

他说着，拿起笔就开始在题册上写写画画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和邵何深的笔声交织在一起，在暖黄的灯光里，谱成了一段温柔的旋律。偶尔遇到卡壳的地方，两人就凑在一起低声讨论，指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，思路碰撞时，眼里都闪着光。

窗外的夜色更浓了，便利店的关东煮香气渐渐淡了下去，只有路灯的光还执着地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公寓里的少年们低头刷题，偶尔交换一个眼神，眼底的笑意和默契，在晚风里悄悄漾开。

慕江衍写得累了，就放下笔，侧头看着邵何深认真的侧脸，看他眉峰微蹙的模样，看他指尖握着笔的弧度，心里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。他伸手，轻轻碰了碰邵何深的手背，触感温热。

邵何深抬眼，撞进他含笑的目光里，轻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慕江衍摇摇头，把脸埋回他的肩窝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就是觉得，这样的日子，真好。”

邵何深失笑，伸手揽住他的腰，让他靠得更舒服些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，轻轻嗯了一声。

那些藏在赌约里的期待，那些关于神秘人的猜测，还有少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温柔，都被妥帖地收进了这保送后的悠闲夜晚里，等着高考结束后，一一揭开谜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