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黄的灯光裹着公寓里的温软，慕江衍把脸埋在邵何深颈窝，鼻尖蹭到对方衣领上淡淡的纸墨香，整个人都松松垮垮地靠过去。邵何深的手轻轻搭在他后腰，指尖顺着衣料的纹路慢慢摩挲，把少年的轻声感慨妥帖接住。

“那要不要赌一把？”邵何深忽然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笑意擦过慕江衍的耳廓，“赌那神秘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，输的人负责洗一个月的碗。”

慕江衍瞬间从他颈窝抬起来，眼睛亮得像沾了星光，伸手戳了戳邵何深的脸颊：“赌就赌，我还能输你？”他顿了顿，掰着手指数，“我猜他要么是跟缔秋哲一样，看着安静实则路子野得很，要么就是跟谭凌弑似的，表面看着正常，骨子里藏着点疯。”

邵何深被他戳得偏了偏头，反手抓住他作乱的手指，指尖捏了捏他的指节：“那我猜，他跟咱们一样，也是保送生，而且竞赛排名说不定就在咱俩后头。”

“切，这算什么猜测。”慕江衍撇嘴，却还是反手勾住邵何深的手腕，把手机捞过来点开聊天框，“我再去诈诈谭凌弑，看能不能套出点话来。”

毕竟和谭凌弑、缔秋哲也就联赛那两天才算真正打了交道，算上今天，满打满算也才两天，连对方学校宿舍在哪都没摸清，更别说私下里的相处细节了。慕江衍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纯属灵光一现，随手敲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发过去——【你要是敢藏着掖着，高考后我就把你偷偷往缔秋哲书包里塞糖的事说出去】。

发送完，他还得意地晃了晃手机给邵何深看，扬着下巴道：“瞎猫碰死耗子，说不定能炸出点东西。”

邵何深看得失笑，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：“你这招也太幼稚了。”

“对付谭凌弑，幼稚招才管用。”慕江衍哼了一声，刚把手机放下，屏幕就猛地亮起来，谭凌弑的消息跳了出来，带着显而易见的错愕——【咱们之前应该没见过吧？你怎么会知道？慕江衍你是不是装了监控？】

紧接着又是一条，发得飞快，带着点被抓包的心虚和嘴硬：【别瞎说，那糖是缔秋哲自己想吃，我只是顺手放的！】

慕江衍盯着那两行字，先是愣了几秒，眼睛倏地睁大，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，紧接着就抱着肚子趴在桌上，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，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他把手机怼到邵何深眼前，上气不接下气地喊：“我靠！我居然蒙对了！谭凌弑这小子，还真干过这事！”

邵何深凑过去看了眼，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消息，眼底也漾着忍俊不禁的笑意：“看来谭凌弑在缔秋哲面前，倒是细心得很。”

慕江衍笑够了，才直起身子，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，回了句调侃的话：【要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】

两人正说着，谭凌弑又发来一条消息，字里行间带着点转移话题的刻意，显然是不想再纠结塞糖的事：【对了，你们要是真好奇那个奇怪的家伙，高考完我带他去你们学校门口那家面馆碰头，到时候让缔秋哲跟他聊聊，他俩说不定能聊到一块儿去。】

没提公寓地址，倒也符合才认识两天的生分，慕江衍看得挑了挑眉。也是，就凭这两天的交情，谭凌弑就算知道邵何深的公寓在哪儿，也不可能随便带人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