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谁欠谁的情分,没有谁迁就谁的委屈,只是彼此的付出,都刚好对等,你帮我一分,我还你一寸,在满是难题的赛道上,踩着同一步调,走着同一段路,彼此托底,彼此成全。
晚自习的时间,被两人掐得精准。
集训停课的二四六,就泡在实验楼刷题到深夜;没停课的一三五,就在本班教室待到熄灯前,等班里的同学都走光了,再偷偷留十分钟,补两道集训的真题,或者磨一磨彼此的短板题型。
周五的晚自习,班里的灯熄了大半,只剩两人的课桌旁还亮着一盏应急灯,暖黄的光落在摊开的题册上,邵何深帮慕江衍核对光学的理论公式,慕江衍替邵何深梳理数论的解题技巧,声音放得极轻,怕惊扰了走廊里的安静。
“这里的偏振方向,你记反了,和折射率的关系要对应上。”邵何深的指尖点在草稿纸上,微凉的触感蹭过慕江衍的手背,两人都没躲,只是慕江衍的指尖,轻轻蜷了蜷,耳根又泛了点浅红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低了点,按着标注的地方重新演算,笔尖划过纸页,沙沙的声响,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
应急灯的光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叠在一起,落在斑驳的墙面上,像并肩而立的小树,根缠在一起,枝桠也朝着同一个方向生长。
十点的铃声敲响,宿管的催促声从走廊尽头传来,两人才收拾好题册起身,并肩走出教室。
深秋的晚风更凉了些,卷着梧桐叶的碎影,落在肩头,邵何深伸手,帮慕江衍拂开肩头的落叶,指尖的触感轻轻的,带着微凉的温度,慕江衍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,没躲开,也没道谢,只是脚步放慢了些,和他并肩走着。
“月考在下周末,集训的实操模拟在周五,时间刚好错开。”慕江衍开口,语气里是冷静的考量,指尖攥着题册的边角,“你的数论真题,我帮你整理了近五年的压轴题,今晚回宿舍发给你,睡前翻两眼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邵何深应声,黑眸落在他脸上,眼底盛着晚风的温柔,也盛着笃定的光,“你的光学公式,我帮你做成了小抄,贴在笔袋里,刷题的时候能随手看,实操的步骤我也捋了一遍,明天集训给你。”
两人的话,都说得直白,没有半句虚的,全是为对方着想的细节。
保送的保底,让他们不用慌不择路,却也让他们更敢拼;省队的名额,让他们憋着一股劲,却也让他们知道,自己不是孤军奋战。
走到宿舍楼门口,孙宇良正和杨闫趴在栏杆上闲聊,看见两人走来,立刻吹了声口哨,又被慕江衍的眼风一扫,赶紧闭了嘴,却还是和杨闫一起,对着两人比了个加油的手势,眼底满是看热闹的笑意。
邵何深的指尖,在擦肩而过的瞬间,轻轻碰了碰慕江衍的手腕,力道很轻,却带着稳稳的安心。
“月考稳过,集训也稳。”
慕江衍的脚步顿了顿,侧头撞进他的眼底,那里有晚风,有星光,有和他一模一样的坚定。他的唇角扬起利落的弧度,桀骜依旧,眼底却多了几分柔软的暖意,指尖轻轻蹭回去,声音清亮,字字笃定。
“废话,肯定稳。”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缠绵的情话,只有最朴实的期许,最踏实的并肩。
月考的战场,要一起闯;集训的难关,要一起磨;省队的选拔,要一起拼。
保送的保底是退路,却不是终点,少年人的征途,从来都在前方。
那些熬过的深夜,刷过的真题,补过的短板,磨过的默契,都成了脚下的基石,让他们能站得更稳,走得更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