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请的大师不是在这吗?”温衍耸耸肩,低头看了眼杯中的茶叶,自给自足地给自己倒上一满杯水,“开光,辟邪,镇宅,还能招财。”
季凉川眼角一抽,克制住自己想打人的欲望,将目光转向韩舟。温衍这么说已经很明白了,他不想让韩舟参与这些事情,那他也只能把这人当个提供信息的糊涂鬼来用了。
“你那个朋友,他现在在哪?”
“啊?”韩舟脑袋一歪,真诚发问,“辟邪不是一般问生辰八字吗,问这个干嘛?”
温衍笑着打了个圆场:“人家大师问肯定有他的道理嘛,你想啊你同学竟然把这么个害人东西给你,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呢,大师不得从根源解除,普渡众生嘛。你又不是大师你知道什么。”
韩舟是个极好糊弄的,也不再纠结,老老实实地开始翻自己的手机备忘录。
“我记得他读书的时候是住在大湾村张家镇,但是后来......后来应该是在宁和也租了套房,在城南,光明小区。”
季凉川和温衍都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,温衍几句话打发了一脸莫名其妙的韩舟。
“所以季老师,”温衍转过身来,看着好整以暇靠在门口的季凉川,“我们现在去哪?”
季凉川不太满意地皱了皱眉:“你也去?”
“关心朋友的人身安全,本就是当代青年的一大美德,再说,现在是文明社会,大家都是想去哪去哪,我相信韩舟那没谱儿的‘朋友’门上应该没写‘温衍和狗不得入内’吧。”
季凉川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了一副冷淡脾性,颇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,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温衍一开口季凉川就觉得火气直冒,早年磨掉的话里带刺的臭脾气又浮现出来。他向来是心情越差话越少,温衍瞥着他的表情,及时悬崖勒马,“况且,你知道在哪里吗?”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车钥匙,“要不我带你去?”
倒也不是不行。季凉川心想,他上次坐车是冯女士带他去家里,他对这种神奇的交通方式感到不错,比他想象中快得多,而且也平稳,比他一个人在这莫大的城市里瞎转悠要好不少。再说温衍虽说不是个东西,本性到也看起来不坏,他想调查清楚韩舟手上的长命锁从何而来倒也正常。
然而他刚想点头,老实了不到三秒的温衍又开始犯浑。
“不然怎么办,季老师怕是没有手机也没有身份证吧,难道想靠着现金走天下。”
季凉川一句话被他哽在喉咙里,当即转身,只远远撂下一句:“走了。”
温衍在原地抱着肚子笑了一会儿,赶紧小跑着赶上。
“所以我们去哪啊?”温衍稳稳地把车开出停车位,“张家镇还是光明小区?”
这两个地方季凉川都不知道在哪,但看着温衍这上路四平八稳的样子,想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,便简单说道:“光明小区。”
温衍拖着长音哦了一声,也没改导航,又继续问季凉川:“哎,那我有个疑问。”
季凉川一只手撑在车门上,托住下巴看窗外的车流,不乐意和温衍有任何一丝眼神交流。闻言他神色淡淡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意思他有屁快放。
“为什么不是张家镇呢?”
季凉川这回到是有了反应,回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“总不能说是因为老家藏不住事,谁搞封建迷信全家都知道了?”
“不是。”季凉川惜字如金地答道。
“那是为什么?”
“有人告诉我了。”
温衍在下是真好奇了,“你怎么没给我们说?”
“我为什么要说?”季凉川忽然一笑,温衍余光瞥见这尊平常喜怒都不外露的大佛,只觉得浑身寒毛一颤,生死难料。
果然,只见大佛伸出一根手指,在他面前晃了晃,轻轻飘来一句:
“想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