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蛋了,季老师特地和他说了不要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。他哥又是怎么知道的?他也没说漏嘴啊!这样的话季凉川岂不是觉得他是个连秘密都守不好的废物吗?!
于是他将脑袋一伸,直直挡在二人之间,结结巴巴说到:“我我我我没跟我哥说!”
“和我说什么?”温衍被他的蠢弟弟逗笑了。
不过季凉川倒是不在乎温瑾说漏了嘴,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,继续对着温衍说到:“你是人类?”
温衍不怎么在意地摆摆手:“如假包换。”
“你怂恿冯静媛来找我?”
“没有啊,”温衍的眼睛这才从电视屏幕上撕下来,无辜地看向季凉川,“姑姑主动找你给温瑾补课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季凉川把他的话当个屁一样放了,心理默认这就是已经肯定了,便也转了头不再说话。倒是温衍来了兴趣,走到他身边拿起季凉川随手带来的书看了一眼。
“姑姑和我说温瑾这小子的老师可是学富五车,比我强不少,我看看季老师都讲些什么?”
他翻开那本厚厚的书,一挑眉笑道:“家常菜大全?没想到老师还是新东方毕业。”
温瑾彻底懵了,他一双眼睛呆愣愣看着二人,不可置信地开口:“你知道季老师是谁?”
他这是才反应过来,不自觉把季凉川刚刚问过的话又问了一遍。
“小兔崽子没大没小,管别人就一口一个老师,管我就你来你去啊。”他不轻不重地再温瑾脑袋上拍了一下,“再说我说了不知道。”
“哥...”温瑾捂着脑袋欲哭无泪,简直不知道这两人再打什么哑谜,“不儿,你不知道,你咋可能不知道啊,你现在看上去就是一副知道很多的样子啊!你是普通人吗,你还是我哥吗?”
温衍温衍抬手做势要揍他,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看戏的季凉川这才慢慢开口。
“圣人言对他没用,虽说是人类也有些聪慧的个别,他和你是血亲,可能血缘有因素。再说......”
“再说什么?”温瑾好奇地凑过来,连带着温衍都有了些兴趣。
“...”季凉川斟酌了一下词措,开口道:“再说他没你这么谨慎,能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啊?”温瑾没听明白,扭头向他哥求助。温衍压着笑意,凑在弟弟耳边,故作玄虚地压低声音说道:
“说你又蠢又胆小,没事还喜欢作死。”
温瑾气得脸通红,看向季凉川求证,后者却已经心虚地错开眼睛。他别无他法,只好把气撒到温衍身上,兄弟两个又是一顿闹腾。
季凉川倒是觉得松了一口气,虽说不准温衍到底都知道些什么,但他到底不用装模作样给温瑾讲课,这样把话提前说开了比什么都轻松。至于对方有多少隐瞒那都不重要,毕竟季凉川觉得自己实力在那里,目前这些后辈还翻不起什么浪。
于是他干脆正色下来,拉开鸡飞狗跳的二人,把自己和温瑾一事尽可能简短而详细地解释了一遍。
对于这些信息,温衍出乎意料的消化得非常之快。
至于温瑾,他已经听过一遍,便乱七八糟地在旁边跑来跑去,一会给季凉川倒水,一会给他哥拿零食。忙得不亦说乎。
温衍悠哉游哉地嚼吧着弟弟供奉得薯片,伸脚勾了他一下:“行啦,你消停一会,多大点事就给你乐的。”
“不能乐吗?”温瑾理直气壮一叉腰,“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这些东西呢,结果还有同类!这感觉,就像是那什么...哦哦,他乡遇故知!”
温衍塞了一片薯片堵住他的嘴,防止自己的弟弟继续丢人。
“故知?”季凉川倒是回想起什么似的,微微一愣神,“我以为,凡人空能感知而用不了灵气,和哑巴差不多,一般被视为...”
“视为啥呀?”温瑾追问到,丝毫没注意自己哥哥的笑容还挂在嘴角,眼睛却不带情绪地看向季凉川。
“不祥。”
季凉川轻轻吐出这两个字。
“那是他们脑子有病。”温瑾到底少年心高气傲,心里就没有过不去的结,当即下了定论:“自己没有的东西,就把拥有这些东西的人叫做异类,要我说,我哥和我的这些特异功能,只说明一件事,”
“咱老温家人才辈出!”
季凉川难得被眼前少年逗笑了,心里却摇了摇头。
凡人不能修道,是因为凡人心有九窍,除了自己的杂念什么都盛不住。空能看见所谓天道又有什么用呢,井底的蛙知道了自己之外大有天地却始终跳不出那一方枯井,除了抱憾而终,他看不出他们还有什么结局。忙忙碌碌一生后稀里糊涂地躺进黄土,总好过困住不得自由的挣扎之中。
在他所熟悉的那个时代,这种人要么刚一出生就被家人沉井,要么磕磕绊绊活到成年自己跳河。
反正他没见过一个有好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