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荆溪脸色还是不好看:“邻居?这里是京城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人家就不会迁到京城来吗?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可以住在京城,我们小老百姓就住不得了?”
“我可没说过这种话。”荆溪胸膛起伏强烈,邵昭莫名感到心虚。
可她不太明白了,至于吗?
邵昭走过去把荆溪拉出房门,又把房门从外关上,院子里没有其他人,邵昭左右看看,将他拉至屋内人听不到动静的地方,然后说:
“五公子,我跟你敞开了说。”
“里面那个人,叫廉京,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。我与他惺惺相惜,伉俪情深,若非我家人没有出事,我就与他结为夫妻,相携终老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,你放心,廉京只是太想念我,来看看我而已,对我们的计划造不成任何威胁。”
“皇商是吧,等考核时,我绝对帮你拿下。可五公子,你总不能限制我的自由,把我这颗青春的心,也给限制住吧。”
“你是认真的?”
“当然。”
荆溪的眼神很奇怪,有吃惊,有不可置信,有愤怒。
邵昭同他对视,心情渐渐沉重起来。幸好,荆溪一直是个沉稳性子,消化掉邵昭的话后,面色重归正常: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他转身欲走,身形一顿:“借书房一用。”
然后径直走到游廊另一端的一间房子里,好大一会儿才出来。
邵昭返回正堂,莞儿和廉京正站门后偷听。
“这里没事了,去跟刘婆帮忙吧。”邵昭把莞儿支出去,临走时,这个小姑娘还对廉京做了个鬼脸。
廉京心情很好,回她一个表情,转头问:“谁家小姑娘?”
邵昭说:“只是进城前碰见的一个难民,见她饥饿,年龄又小,便带在身边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,昭儿还是这么善良。”
邵昭同他对望一眼,双方皆是一僵。廉京羞恼挠了挠头发,小声道:“我,我方才是吃醋了。”
“无妨,你怎么称呼都可以。”邵昭默默饮茶。
廉京惊喜望过来,身体激动地仿佛要蹦跳一番:“真的吗!?昭儿!”
廉京走后,邵昭叫莞儿把茶碗收拾掉,而后又重新沏了新的茶,端到书房。
荆溪断不会无缘无故找她,这次来想必是有关于皇商的事情,方才刺挠他几句,把他气走了,她也只能独身去看他留下的书信,凭自己的学识,来理解这一计划。
这次皇帝不知为何动了全国实施的政策,不仅要在京城评选,还要收揽各地数据,势必选出八名专为中央做事的商人。
地方郡府都已接收命令,在自己管辖地与当地涉及那八样行业的商铺讨论,凡是符合的铺子,通通被要求赶往京城,参与评选。
而京城,更是热闹非凡,人人都揣了选举心思,把自己积累多年的账本从库房翻出,找人重抄一遍,上交视听。
如此多的人,国家怎么选的过来,其中各地商会也多如牛毛,这一政策,钓鱼一般,把池塘内的鱼全引上水面。
邵昭有几日没去铺子,这次找了个合适的分铺,正在修葺,打算等装修一完成,就征来店员,开门营业,而掌柜,则从第五瓷行调来一名。
第五瓷行新的掌柜姓乔,名不答,身躯肥胖,做事却利落,这几日看账本,收入还不错。
乔不答这会儿还在跟胡平安争论,其余几名店员则在招待其他客人。邵昭进去,他们都没注意到她,还是胡平安眼尖,见钱一样尖叫一声:
“哎呀,邵老板!”
胡平安多日没出现,竟有憔悴之态,邵昭上次跟他要回那欠下的百十两银子,想必动了他元气,这许久过去,还未恢复。
只是态度却极好,与往前一般热情:“邵老板近日没来铺子,叫我等的好苦哇,您这几日是干嘛去了,我媳妇还想叫您过去吃顿便饭呢。”
“胡老板等我做什么?”
“瞧你说的,咱们胡氏瓷行和第五瓷行,早成了兄弟……妹商铺了,平日多多往来,有钱同享有难同当嘛!”
乔不答搁一边冷笑一声:“胡老爷,方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就你多嘴!”胡老板责怪一句,继续笑嘻嘻道,“我说大妹子,你什么时候去劝劝我媳妇呀,她都半个月没理我了,你瞧我现在这样子,都快成乞丐了!”
“怎么?张姐姐要与你和离?”
“呸呸呸!什么话!她怎么可能跟我和离!我对她多好了,别说这整个京城,就是放眼天下,也没人能比得过我!”
“这倒是真的。”乔不答插嘴,“胡老爷是咱街上有名的季常僻!”
“什么意思?”
乔不答:“回东家,意思就是,怕老婆。”
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