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昭带荆溪回了宅子内,他留不下多久的,他是在行军中瞒着其他人离开,所有人现在都是郑措带着。
“还好是郑措。”邵昭边说着边吩咐人给他做了顿饭。
离开京城前,邵昭怕牵扯到侯府,没让郑措出来送她。
现在这个人有了自己家室,越发成熟起来,如今又要出门打仗,还有那么大一家子人要养,能不联系就不再联系。
只希望到时,朝堂变动,他能学的聪明点,也好不连累自己家人。
“你是要去哪?”荆溪还当邵昭是有事出门,碰巧遇见他。
邵昭拿出自己走时带在身上的荷包,递给他:“我正要去找你,我想,把这个给你。”
荆溪看着邵昭,嘴上嘀咕:“拦军队那可不是小事,真是越发大胆了。”
荷包里还是那块红玉。
然而现在的它对荆溪来说,不仅仅是邵昭的心意,它的价值堪比兵符,那是隐藏在秦家军心底里的兵符。
荆溪没领过兵,也许他天生就会,但是这个东西对他有益无害,邵昭着急赶去,也是为了帮他。
荆溪拿出这块红玉,摩挲两下,沉思良久。
他没再继续说上回那样的话,再次放如荷包,仔仔细细的收好,闷声闷气道:“你既然死活要给我,那我就勉强收着了。”
邵昭本来还担心他,战场上瞬息万变,一不留神就命丧当场,她不希望他出事。现如今听他语气轻松,仿佛前面不是敌国军队而只是一块陌生荒原似的。
其实他们早该想到,荆溪无论对太子还是对七皇子,都是一个麻烦,支开他,也算是荆溪的命运了。
或许战场会让荆溪得到其他收获呢。
“等你回来,我再跟你好好说一说。”邵昭这会儿不太忍心跟他吵架,忽略了他的话,而后又问道:“京城现在如何了?”
荆溪把近况跟他讲了一遍,他至今还没想明白他母妃是怎么知道皇后下毒的,又为什么,一贯事不关己的,这次突然就跑去告发了别人。
但这让七皇子更高兴了。
他隐隐感觉,他出去这一趟,回来京城就不再是以前那个京城了。
“总之,我回来前,你别再去京城了。等我回来,你家人的事,我们从长计议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家人是怎么死的吗?”
荆溪说:“我去封州是因为太子,当时我只听说太子要去封州接一个人。我一心想在宫内活下去,保护母妃,太子对我始终存有敌意,我不得已只能亲自去看看。”
“其实我不过是比太子先赶到而已。”
“那么太子很有嫌疑了。”邵昭总结道。
荆溪担忧看着她:“连恭不在了,我已经没什么能派出的人了。你若有事定要先给我传个信,不要一个人去京城。若非上回我及早发现,拦住了朝云楼……”
“你放心吧。”
荆溪看着又想挤兑她几句,不过外头送来了饭食,没让他说出来。
邵昭和他匆匆吃过饭,让人给他准备了些粮食,一路将他送走。
他走了没多久,邵昭就继续投入查探中,她也不是没怀疑过太子,只是觉得太子手伸不了那么长。然而在再一想起来她去京城后发生的事,那很有可能就是太子对封州下的命令。
故意留她一命。
想到这儿邵昭又犯了难,别的人也罢了,那可是当朝太子,现在就算位置不稳,那也是个前太子,无论如何,都不是她能随便接触的。
若想报仇,只能再次走一遍先前的路。
荆溪说的没错,这件事需要好好想一想。
邵昭有空便对荆溪传信,问他那边的情况,虽开始战事吃紧,在郑措这个有经验的将军帮助下,两人还算顺利。
她便放下心来。
过了约摸半年多,又到了一年秋,外面有人传消息说,有人见过莞儿,邵昭一听,当即派人准备车马,去找莞儿。
邵昭来到林水城。
她起先只觉这个名字熟悉,直到今日才想起,这是文家周氏的娘家所在地,那天和文家大嫂聊起来,周氏对她说过。
是那疯婆子带走了莞儿,为何会在林水呢?
回想那日看见文家被押解,她当时太过伤心,都没注意是否有周氏这个人。
无论怎样,她现在该进城找个住处,其他调查后再说。
跟她一块过来的还有两名仆从和一个掌柜,那掌柜年纪较轻,人也机灵,能给她打个下手。
一行人找了个客栈落脚,第二日,掌柜赵潢就上街去打听。那个说看见莞儿的,是她派出的眼线,她在京城内与周边郡县都安排人留意,若有消息立马回禀她。
消息传送最快也得十几天,现在都不能确认莞儿是否还在林水。
在赵潢去问那名暗探时,邵昭打听到周氏的家,亲自去拜访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