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朝大敞的家门里看,院子里一片狼藉,那些母亲喜爱的花花草草都被泥土盖着躺在石板小路上,桌椅翻倒,血迹斑斑。
她意识到不对,等问明情况,赶去刑场,自己一家十几口人,连同丫鬟小厮脑袋都落了地。
若非她遇到荆溪,怕是早身首异地。
手中的书简重达千斤,邵昭强破自己去打开,等看过后,她不由皱起眉头。
上面写着,县衙用没有缴税的理由,包抄了邵家,经过盘问,确认邵家没有证据可证明缴税合格,定下罪名后,本该关入牢中,然而县衙用提前执行的方法,直接押着人去了刑场。
在这期间,他们好像没有发现邵昭不在内。
等午时将人杀死后,才画像缉拿邵昭。
书简上所写的只有县衙,也的确是县衙的人去执行的命令,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。
邵宅是本地有钱有名望的乡绅,虽说他们一直兢兢业业做事,但偶尔还是会与县衙交好,衙门老爷怎么舍得把他们给杀掉呢?
那定然是受了其他什么人的指使。
邵昭让人买通衙门里的人,打算再问一问。
在邵昭离开京城后,京城内的氛围就隐隐不对,毕竟皇帝知道自己中了毒,吓都要吓死了,哪里还管得了其他的。
于是一连几日他都没上朝,不少官员在家内苦思冥想,四处打听消息,唯一能猜测到的是,皇帝不行了。
亓新国要变天。
本来还悠闲自在的朝廷官员顿时慌张起来。皇帝只有一个,那太子和七皇子必定要死一个,就眼前的局势来看,两人五五分,死谁也不知道。
不管死的是谁,这俩人的性子都不是好相与的,等新帝登基,找那些选错的官员算账,可就全完了。
现在最得意的也就是七皇子吧,听闻皇帝废了皇后,就算太子对皇后下毒一事不知情,也得牵连到自己身上。
可他没想到,暗探来报,太子转头去了止凝宫。
太子虽平日与皇后母子相称,但其实皇后与他并不是亲生母子。太子虽已有家室,不该乱闯后宫,然止凝宫他却是去得的。
七皇子一下子慌张起来。
“废皇后跟我二哥不是亲母子我知道,那你说,我二哥的生母是谁呢?”七皇子嘴上嘀咕,坐在他下首的那个谋士和现今取代邵昭的女孩相视一眼。
这两人出自同一个师门,几年前来京城谋事,算了一卦,而后这两个师兄妹一个在明,进了七皇子府,一个在暗,在京城角落查探消息。
闻言这个谋士说:“殿下还不知道吗?太子既然去了端妃娘娘那,生母必然是端妃无疑了。”
“端妃?这么说,是端妃连同太子一起害的皇后?”
“这倒不一定。”这个谋士说:“依属下看,都是端妃一人所谋。殿下想,太子殿下与废皇后就算不是亲生母子,却胜似亲生母子。废皇后越早一天得手,太子就能早一天登基,同端妃合谋,除了牵扯自身,毫无意义。”
“我想端妃娘娘定是早已知晓废皇后一事,只是在等合适的时机来说,这个时机对她有利。”
“什么时机?”
“这就要问端妃娘娘了。”
七皇子吊儿郎当坐着,想了一会儿:“那我二哥现在去找她干什么?”
“我想,太子决定断臂自保。端妃娘娘是他生母,必然心内对他存有感情,不会忍心他真的受此横祸。”
“太子生母一事至今还不明,就连我都问不出来,说不定我二哥自己也不知道呢。”
“不过殿下,”这个谋士站起身,略有忧心道:“不管太子生母是谁,他既然寻到止凝宫,那我们就得在此事上做准备。”
“如何准备?”
“殿下莫不是忘了一个人?”
七皇子看着他,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,拍了下案几:“我五哥!?”
“若太子与端妃联手,那五皇子必然无法置身事外。五皇子虽与太子不和,可他不是那种心冷狠毒之人。”
“他只身照顾端妃那么多年,就可看出,其成不了大事,心中全是些儿女情长。就算端妃不去对他说情,但是太子愿意同他交好,以兄弟相称,他也有可能会放下芥蒂。”
“只要他愿意帮助太子,如我之前所说,他是个大隐患。”
“那该如何是好?整个朝云楼都打不死他,这天下还有谁能杀掉他?就算到时我们逼宫,怕是他一个人就能抵挡千军万马,我们还有什么胜算?”
“事到如今,只能先将他支走。”
“怎么支走?”
“不如就让五皇子去边境吧。现在京城内必然还有敌国暗探,皇帝中毒的消息瞒不了多久,一旦走漏风声,边疆要大乱。让五皇子去,那便是在帮七殿下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