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圻俟一手死死擒住傅隅羡的手腕,另一只手猛地一扫——
“哗啦——”
案上的笔墨纸砚,尽数被扫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那些精致的物件摔在地上,像是在替傅隅羡尖叫。
傅圻俟欺身而上,将傅隅羡死死压在案几上。
傅隅羡的上半身被迫躺在冰冷的案面上,下半身却因为案几的高度,只能狼狈地跪在地上。他的腰腹抵着案沿,疼得他闷哼出声。
傅圻俟双腿跪地,将他的双腿紧紧夹住,两人的身体,紧密地贴在一起,连一丝缝隙都没有。
傅隅羡感觉自己被抵得生疼,那温热的触感,隔着薄薄的衣料,传递过来,烫得他浑身发麻。
傅圻俟埋首在傅隅羡的颈窝,另一只手却悄悄往他衣襟里伸去。
傅圻俟疯狂地嗅闻着,像是饿了许久的人,终于寻到了食物。那股清冽的香气,像是有魔力一般,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理智。他下手太重,擒着傅隅羡手腕的力道,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。
“疼……”
傅隅羡疼得浑身发抖,忍不住闷哼出声。
这一声低吟,像是一根羽毛,轻轻搔刮着傅圻俟的心尖。他抬起头,看着傅隅羡蹙紧的眉头,泛红的眼角,心头的火焰,瞬间被点燃——是恨,是痴,是压抑了太久的、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望。
傅圻俟俯身,不由分说地,吻住了傅隅羡的唇。
柔软的触感,带着一丝淡淡的墨香,瞬间席卷了他的所有感官。他吻得又凶又急,像是在报复,又像是在索取,带着血腥味的气息,霸道地侵占了傅隅羡的呼吸。
傅隅羡的瞳孔骤然收缩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傅圻俟。
这个疯子!
他竟然……吻了自己?
短暂的愣神过后,傅隅羡猛地爆发,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狠狠推开了傅圻俟。
傅圻俟猝不及防,被推得向后倒去,狼狈地瘫坐在地上。他双手撑地,双腿分开,却没有半分窘迫,目光沉沉地看着傅隅羡,唇角还残留着方才的柔软触感。
他看着傅隅羡慌乱地擦着自己的嘴唇,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,却不自觉地挑了挑眉,脸上露出一抹无辜的模样。
傅圻俟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唇角,那动作,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暧昧。
傅隅羡看着他这副模样,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。他指着傅圻俟,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都在发颤:“傅圻俟!你有病吧!我限你三秒,赶紧滚出去!不然……不然我直接叫人了!”
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,敢这样对一位国师说话。
傅隅羡的威胁,却像是挠痒痒一般。
傅圻俟看着他气红的脸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,需要的东西也拿到了——他闻到了那股香气,他尝到了傅隅羡的味道,也拿到了傅隅羡衣襟里的玉佩,他让傅隅羡,再也无法无视他的存在。
他就从地上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顿了顿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寝殿内,只剩下傅隅羡一人,看着满地的狼藉,还有自己泛红的唇角,心头五味杂陈。
他竟然被傅圻俟强吻了。
那个恨他入骨的人,竟然吻了他。
傅隅羡的心头,升起一丝荒谬的感觉,还有一丝……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。
似乎是他真的亲手毁了傅圻俟的家国,害了他的妹妹,他这般羞辱自己,是不是……也是应该的?
而寝殿外的庭院里,沈彻正守在门口,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,只觉得心惊胆战。他正想着要不要进去看看,身后却传来了一道温润的声音。
“这位公子,为何守在这里?”
沈彻转过身,只见一名身着天青色锦袍的男子,背着一把古琴,站在月光下,眉眼温润——正是温景辞。
“我要见羡大人。”温景辞笑着说道。
沈彻连忙躬身道:“温大人,不好意思,傅国师正在里面和羡大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斟酌着措辞,“正在里面,您不能进去。”
温景辞愣了愣,随即了然地笑了笑:“哦?竟有此事?”
他看了看紧闭的寝殿门,又瞥了一眼沈彻别在腰上的剑,眼底闪过一丝兴味:“既然如此,我这琴带来了,不弹甚是可惜。不如我们试一个组合?我拨奏古琴,你执剑练武,如何?”
沈彻闻言,眼睛一亮。
他从未试过这样的搭配,只觉得新鲜又有趣。
“好!”沈彻应道。
月光之下,庭院之中。
温景辞盘膝而坐,指尖拨动琴弦,悠扬的琴声,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。
沈彻手握长剑,踏着琴声的节奏,翩然起舞。剑光闪烁,与月光交相辉映,琴音袅袅,与剑风相合。
一人抚琴,一人舞剑,月光洒落,宛如一幅绝美的盛世图景。
温景辞看他使剑颇为伶俐,问道:“剑术不错,此剑有灵,为何?”
沈彻被夸得不好意思,却坚定地说:“此剑归燕!”
不多时,傅圻俟从寝殿内走了出来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庭院中的两人,眼底的戾气,淡了几分。琴音和剑光,像是能抚平人心头的褶皱,让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,暂时安静了下来。
沈彻看到他,吓得浑身一僵,手中的剑差点掉落在地。他连忙收剑,躬身行礼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国……国师……”
他以为,自己擅自舞剑,定会被傅圻俟责罚。
可傅圻俟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冷声道:“走。”
沈彻愣了愣,随即大喜过望,连忙应道:“是!”
他正要跟着傅圻俟离开,温景辞却叫住了他。
“公子留步。”温景辞的声音温润,带着一丝笑意,“我叫温景辞,若是下次有空,你可来找我奏琴练武?”
沈彻看着他,眼底满是欣喜:“好!我叫沈彻,我一定会去找你的!”
说完,他便快步跟上了傅圻俟的脚步,离开了傅府。
待两人走远,温景辞才推门而入,看着满地的狼藉,不由得轻笑出声:“看来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呢~”
傅隅羡正蹲在地上,收拾着散落的笔墨纸砚。听到他的声音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像是熟透的苹果。
他连忙站起身,清了清嗓子,强装镇定地说道:“不过是些小事,让温兄见笑了。”
温景辞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却没有点破。
他将古琴放在石桌上,盘膝而坐,指尖再次拨动了琴弦。
悠扬的琴音,再次在庭院中响起,驱散了方才的暧昧与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