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！我让你闭嘴！”

谢明山像是被踩中了最痛的地方，猛地发力，甩开了他的手，抬脚就往他肚子上踹。

谢柠若被踹得踉跄着后退两步，撞在墙上，疼得他弯下腰，半天直不起来。

他缓了好一会儿，才抬起头，看着谢明山，嘴角扯出一抹更浓的嘲讽：“怎么？说到痛处了？”

他扶着墙，慢慢站直身体，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：“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你好过的。你做的那些事，我会一件一件，全都公之于众。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，繁城谢家的董事长，是个什么样的畜生。”

“你敢！”

谢明山气得浑身发抖，抓起旁边的花瓶就砸了过去。

花瓶擦着谢柠若的耳朵飞过，“哐当”一声碎在地上，瓷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
谢柠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：“你看，你除了摔东西打人，还会什么？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进卧室，收拾了几件衣服，塞进背包里。

谢明山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气得浑身发抖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谢柠若拉上背包拉链，走到门口，顿了顿，没回头。

只留下一句，轻飘飘的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谢明山心上：

“好好享受你那些不挑的‘猎物’吧。别哪天进去了，没人给你送牢饭。”

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
客厅里，只剩下谢明山一个人，和满地的狼藉。

“我是管不着。”谢柠若耸耸肩，语气里的嘲讽更浓，“我就是觉得好笑。当年你还装模作样地跟我妈说什么‘一生一世’，转头就把人逼死。现在倒好，连装都懒得装了，什么人都敢往床上带，什么龌龊事都敢做。”

他凑近一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清晰：“你就不怕哪天翻了船？就不怕那些被你逼着的人，豁出去把你这些烂事全抖出去？”

“老子的事用不着你操心！”谢明山气得浑身发抖，扬手就朝他扇过来。

谢柠若这次没躲，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，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。他偏过头，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，笑了：“打吧。除了打人，你还会什么？”

他抹了把嘴角的血，眼神冷得吓人：“你睡那些人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他们和当年的我妈一样，都是被逼的？有没有想过，你睡的不是人，是一条条被你碾碎的生路？”

“你他妈是不是疯了！”谢明山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就砸了过去。

茶杯擦着谢柠若的肩膀飞过，撞在墙上碎成一地，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裤腿。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只是盯着谢明山，继续嘲讽：“怎么，被我说中了？恼羞成怒了？”

“我告诉你谢柠若，”谢明山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这个家是老子的，你要是再敢多管闲事，我就把你赶出去，让你滚出繁城！”

“赶我走？”谢柠若笑了，笑得比刚才更冷，“你以为我稀罕待在这个充满铜臭味和龌龊的地方？”

他后退一步，目光扫过这栋装修奢华却冰冷刺骨的别墅，一字一句：“还有，爸，劝你一句，以后挑人的时候，好歹看看年纪。不然哪天进去了，可没人给你捞出来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卧室走，“砰”的一声甩上门，把谢明山的怒骂和那满屋子的肮脏，全都关在了门外。

门内，谢柠若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，抬手摸了摸红肿的脸颊，眼底一片死寂。手机震了震，是江监发来的消息：【螃蟹大王，明天的蟹黄包我买了两屉！】

他盯着屏幕，指尖悬了很久，才轻轻敲下一个字：【好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