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明已经收着力道，这一下轻得跟挠痒痒似的。

谢柠若看着江监那副眼眶泛红、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，额角的青筋跳了跳，偏又说不出重话来。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，没好气地开口：“哪儿重了？我都没使劲。”

江监的手指轻轻蹭了蹭被砸中的地方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鼻音：“就是有点冰……可能是我太娇气了吧。”

他说着，还偷偷抬眼瞟了谢柠若一下，那眼神里的委屈快溢出来了，看得谢柠若心里那点烦躁瞬间变成了无奈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谢柠若投降似的摆摆手，弯腰抓了一把雪，捏了个软软的雪球递过去，“那这个，你砸回来，轻点砸。”

“我可不会砸大刚刚。”

大刚刚是什么玩意啊？！

“抱歉听我隔壁家的小孩喜欢把哥哥说成刚刚。”江监看着他，嘴角弯了弯，眼里却藏着点狡黠的笑意。

“有病。”谢柠若又往他身上砸了一个雪球

这次江监到是没有装了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：“大哥哥堆雪人吗？”

谢柠若没应他

“谢柠若？”

“谢柠若～”

“大刚刚。”

“大哥哥？”

“螃蟹同学？”

谢柠若被他叫的心烦，淡淡的回了一声：“随便。”

“随便”两个字刚落地，，江监就蹲在雪地里扒拉起来。他动作快得很，抓起一把雪就往中间团，手指冻得通红也毫不在意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，眉眼间全是少年人的肆意。

谢柠若站在一旁看了会儿，终究还是没忍住，弯腰也抓了把雪。雪有点松，捏不紧实，他只好蹲下来，耐心地把雪一点点压实。

江监眼尖，瞥见他手里的雪团，立刻凑过来，伸手就抢：“我来我来！要做大肚子的身子才好看！”

他抢得急，手肘不小心撞到谢柠若的胳膊，谢柠若手里的雪团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