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监！”谢柠若瞪他。

江监非但没躲，反而凑得更近，脸上带着点无赖的笑：“哎呀，手滑嘛。” 他说着，还故意把自己刚团好的大雪球往谢柠若面前晃了晃，“你看，我这个比你那个圆多了！”

谢柠若没理他，重新抓起一把雪。江监却不依不饶，一会儿抢他手里的雪，一会儿往他脖子里塞个小雪粒，闹得谢柠若烦不胜烦，伸手就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。

“别闹。”

江监被拍了一下，非但没收敛，反而笑得更欢了。他干脆丢下手里的雪团，扑过去就想拽谢柠若的胳膊，少年人的力气带着点莽撞，两个人闹作一团，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响。

闹够了，两人才重新蹲下来堆雪人。江监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两根树枝，歪歪扭扭地插在雪人的身子两侧当胳膊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硬糖，小心翼翼地按在雪人的脸上当鼻子。

“这样就好看了！”江监拍了拍手，得意地晃了晃脑袋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

谢柠若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，雪人的脑袋是他捏的，有点扁，和江监捏的圆滚滚的身子一点都不搭，脸上的糖鼻子还歪着，看起来有点蠢。

他没说话，却弯腰从路边揪了片还没掉光的叶子，轻轻放在雪人的头顶。

江监看见，立刻凑过来，语气里面带着些调侃：“像个小帽子谢柠若，你还挺有审美嘛。”

谢柠若瞥了他一眼，没吭声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了扬。

雪人堆好的时候，刚好又有一束烟火在天上炸开，金红的光映亮了整个夜空，也映亮了两个少年的脸。

江监看着那个小小的雪人，往谢柠若那边凑了凑：“新年快乐，谢柠若。”

谢柠若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最终还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不过一会江监耳边就传来了谢柠若的声音：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加帽子吗？”

“为什么”

“因为你带了帽子。”

江监一怔，又往那边凑了凑：“怎么关心我啊。”

“嗯哼。”谢柠若看着那个丑到极致的雪人，漫不经心的接了下一句话“江监，那是你本人。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