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柠若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。他猛地抬头看向江母，眼底翻涌着屈辱和愤怒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王友军这个名字，像一根淬了毒的针，狠狠扎进他最不堪的过往里。

江监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吓人。他一把攥住江母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江母疼得蹙眉，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：“您闭嘴！”

“我闭嘴？”江母挣扎着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说错了吗？当初要不是他爸用那些龌龊手段逼着柠溪，现在能有他？现在又来缠着你，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什么？”

年年被这阵仗吓得往后缩了缩，铃铛声停了。

谢柠若看着江监攥着江母手腕的手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发抖的指尖，忽然笑了一声，笑声又轻又哑，带着说不清的自嘲。

江母看着谢柠若，突然间想到了什么，笑了笑：“谢柠若你不是最恨强迫了吗，现在你活成了你妈。”

谢柠若脸上的笑僵住了，那点自嘲瞬间碎得一干二净。他站在原地，脊背绷得笔直，指尖抖得更厉害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，割开他拼命藏着的伤疤，露出血肉模糊的内里。他死死盯着江母，眼底的屈辱和愤怒烧得发烫，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

江监的脸彻底沉了下去，他松开江母的手腕，抬手就想去拉谢柠若：“别听她胡说。”

谢柠若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力道大得让江监愣了一下。他没再看任何人，转身抓过玄关的外套，拉开门就冲了出去。

门被甩上的巨响震得客厅里的人都僵了。年年缩在沙发底下，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。

江监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腿要追，被江母一把拽住胳膊。

“你去哪？”江母的声音还带着余怒，“为了这么个玩意儿，你要跟你妈翻脸？”

江监猛地回头，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。他一把甩开江母的手，力道大得让江母踉跄了一下：“您闹够了没有？”

“我说错了吗？啊！”

“妈，他才19岁。”

江母被堵得一噎，随即又梗着脖子反驳：“我捅他？他要是不存着心思来缠你，我能说这些？”

“缠我？”江监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满是自嘲，“是我非要把他留在身边的，是我死缠烂打不放过他！”

这话像一块石头，狠狠砸在江母心上。她看着江监眼底的红血丝，张了张嘴，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
江监没再看她，转身抓起玄关的外套和车钥匙，脚步带起一阵风，“砰”的一声甩上门，追了出去。

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来，狠狠砸在江监的侧脸。

江监的头偏了过去，半边脸瞬间泛起红痕。他没动，也没抬头，只是下颌线绷得更紧了。

江母的手还僵在半空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眼底的怒意里掺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：“19岁怎么了？19岁就能心安理得地占着你的东西，走他妈的老路？”

“老路”两个字像针，扎得江监猛地抬眼。他看着江母泛红的眼眶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妈，您明知道，不是那样的。”

“不是哪样？”江母拔高声音，指尖都在抖，“当年要不是谢家逼着柠溪，要不是你爸心软，能有后来那些事？现在谢柠若又黏上你，你是不是也要心软？是不是也要走你爸的老路？”

楼道里的声控灯暗下去了，外面的风卷着桂花的味道飘进来，混着客厅里没散的汤气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