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猫终于肯从他怀里钻出来，踩着小碎步跑到桌边，仰头冲着江监叫。江监弯腰，指尖刚碰到它的脑袋，小猫就灵巧地躲开，又跑回谢柠若脚边蹭来蹭去。

谢柠若弯腰把猫抱起来，捏了捏它的爪子，这才起身往餐桌走。

菜很简单，一碟炒青菜，一盘小炒肉，还有一碗汤。热气袅袅地升起来，

两人没说话，筷子碰到碗碟的声音很轻。小猫蹲在谢柠若的脚边，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腿。

吃到一半，谢柠若忽然开口：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江监抬眼看他，顿了顿：“你定。”

谢柠若低头，看着脚边的猫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夕阳彻底沉下去，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。

“叫年年吧。”他说。

江监指尖一顿，抬眼看他，没说话。

谢柠若把猫抱到腿上，指尖揉着它的耳朵：“年年，年年有今日。”

猫“喵”了一声，爪子搭在他手背上。

江监低头，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，声音很轻：“好。”

窗外的天彻底黑透，邻居家的灯亮着，映得窗帘上落了点暖光。

吃完饭，江监收拾碗筷进厨房。水声哗哗响着，谢柠若抱着年年坐在沙发上，指尖逗着猫的爪子。

江监擦着手出来时，手里拎了个空袋子。“去河边走走？”

谢柠若抬头看他，没应声，只是把年年放进猫窝里。小猫不满地喵了一声，又蜷成一团。

两人出门，晚风带着点凉。路过宠物店时，江监停住脚，拉着谢柠若走进去。货架上摆着猫爬架、猫罐头，还有五颜六色的小玩具。

江监拿了罐幼猫粮，又挑了个毛线球，转头问谢柠若：“要不要那个？”

他指的是窗边挂着的小铃铛项圈。

谢柠若走过去，指尖碰了碰铃铛，声音清脆。“嗯。”

付完钱，袋子沉了点。两人继续往河边走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河水静静淌着，风吹过，带起一阵涟漪。

江监把袋子递给谢柠若，谢柠若没接，只是看着河面。“年年会喜欢。”

江监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袋子拎在手里，和他并肩站着。

远处传来烟花声，一点亮光驱散了夜的黑。

这么快就有人放鞭炮了。

谢柠若顺着声音看过去，远处的夜空亮得晃眼，鞭炮声噼里啪啦的，挺热闹。

江监也抬眼看，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了点。“估计是提前办年货，图个吉利。”

谢柠若没说话，只是往江监身边挪了挪，晚风有点凉，挨着他能暖和点。

河面上的光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两人的影子，挨得很近。江监手里的袋子晃了晃，里面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。

“走吧，”江监低头看他

谢柠若“嗯”了一声，抬脚往回走。江监跟在他身边，步子放得很慢，和他踩着同一个路灯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