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,王友军终于停了手。
谢柠若瘫在冰冷的地板上,像一摊没了骨头的烂泥。衬衫撕得不成样,脖颈、胳膊全是红痕,膝盖磕得青紫,肿着的嘴唇还渗着血丝。他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发呆,眼底一片死寂,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。
王友军捡起茶几上的录音笔,按停键时,特意把亮着的屏幕怼到他眼前。
“合作愉快,小谢总。”他拍了拍谢柠若的脸,笑得油腻又恶心,“谢家的事,我会‘好好’办的。”
关门声响起,别墅里只剩谢柠若粗重的喘气声。
天亮时,谢柠若才撑着地板爬起来,踉踉跄跄冲进浴室。他拧开花洒,冷水浇在身上,冻得他打颤。他用力搓着皮肤,直到搓出红痕、磨破掌心,才靠着墙滑坐在地,压抑的呜咽被哗哗的水流声盖住。
同一时间,王友军坐在办公室里,让人把录音里的喘息和求饶剪出来,配上一行字:
【谢家小少爷亲自上门求合作,身段好,嘴也甜。】
发送键按下,这条动态瞬间引爆了社交平台。转发、评论疯了似的涨,那些肮脏的话,像潮水般涌向那个还躲在浴室里的少年。
王友军坐在酒桌前,指尖转着那支录音笔,红光在昏暗的包厢里闪得刺眼。
他举着酒杯,冲对面的人笑得一脸得意,声音不大,却字字淬着毒:“那谢家小崽子,昨天刚满十八。”
满桌的人瞬间哄笑起来,附和着拍他的马屁,污言秽语在包厢里乱飞。
王友军晃了晃手机,屏幕上是那条已经炸屏的动态,他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嫩得很,就是性子烈了点,不过折腾折腾,不就乖了?”
他说着,点开那段剪辑过的录音,细碎的喘息和破碎的求饶声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,引得满桌又是一阵哄笑。
窗外的天阴沉沉的,和浴室里那个少年的脸色,一般无二。
江监守在医院走廊,手机攥得发烫。屏幕突然亮起,是宋子扬发来的消息,一段音频,外加几行字,字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:江监,你听。这玩意儿已经传疯了,满世界都是。他们还说,谢柠若昨天刚过完十八生日,王友军那畜生,就是挑着这日子下的手。
他指尖发颤,抖得连解锁都费劲,好不容易点下播放键。
破碎的喘息、压抑的呜咽,还有王友军那油腻又刺耳的笑,钻进耳朵里,像无数根针,狠狠扎进心脏。录音末尾,王友军的声音带着戏谑,清晰得可怕:“那小子昨天刚满十八,还是嫩得很。”
“嗡”的一声,江监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