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柠若刚踏进家门玄关，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腻得发慌的笑声。

他皱着眉往里走，一眼就看见王友全瘫在他家沙发上，领带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，油亮的脑袋快凑到谢明山跟前，手还不安分地搭在沙发扶手上，眼神黏糊糊的，活像没骨头的软体动物。

那股子酒气混着廉价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谢柠若胃里一阵翻涌，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。

“小谢回来啦？”王友全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立马直起身子，那眼神扫过他的脸，又黏到他身上，看得谢柠若头皮发麻。

谢柠若没应声，扯着外套的手指泛白，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转身就想往楼上走。

“站住。”谢明山开口，语气沉了些，“王总还在这儿，礼貌点。”

谢柠若脚步一顿，后背绷得笔直，愣是没回头，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没兴趣。”

王友全却像是没听出他的厌恶，反而笑得更殷勤：“年轻人嘛，性子傲点正常！小谢要是不嫌弃，陪王叔喝两杯？”

他说着就想站起来凑过来，谢柠若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，眼底的嫌恶藏都藏不住。

那副油腻又黏糊的样子，比白天在办公室里还要让人反胃。他攥紧了拳头，只觉得这满屋子的气息，都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颓废和恶心。

谢柠若的脸色冷得像冰，抬脚就要往楼梯口走，压根没打算搭理客厅里的人。

王友全却像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腆着肚子凑过来，嘴里的酒气喷了谢柠若一脸：“小谢别走啊，王叔还想跟你聊聊呢，你这年纪，一表人才的……”

他那眼神黏在谢柠若身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，看得谢柠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谢柠若猛地侧身躲开，声音淬了冰：“离我远点。”

王友全的脚步踉跄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僵了僵，却还想往前凑。

谢明山皱着眉呵斥：“老王，规矩点。”

可他这话听着更像客套，半点没真要拦着的意思。

谢柠若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，他扯下身上的外套，狠狠甩在玄关的柜子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
“要聊你们聊，”他咬着牙，一字一句都带着戾气，“这地方，我嫌脏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楼上冲，“噔噔噔”的脚步声震得楼道都在响，最后“砰”地一声甩上了卧室门，把客厅里的喧嚣和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，全隔绝在了门外。

卧室门刚甩上，手机就嗡嗡地震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江监的名字。

谢柠若捏着手机顿了两秒，才划开接听，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戾气：“干嘛。”

“柠若？”江监那边的声音有点闷，像是刚跑过步，“我跟你说个事，我爸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，早上起来说头晕，还差点摔了一跤，硬撑着去上班的。”

谢柠若烦躁地扯了扯衣领的动作一顿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去医院了没？”

“没，他犟得很，说老毛病犯了歇两天就好。”江监啧了一声，语气里满是无奈，“我妈念叨他一路，他左耳进右耳出的，跟你一个德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