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柠若嗤笑一声，没反驳，靠在门板上听着那头的动静，客厅里隐约传来的笑声好像都淡了点：“犟能当饭吃？明天拽着他去挂个号，别等严重了才慌。”

“知道知道，这不跟你吐槽嘛。”江监的声音轻快了点，“对了，你那边完事没？我买的糖葫芦还在兜里揣着呢，没化，甜口的。”

谢柠若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，喉结滚了滚，没吭声，却没挂电话。

“啧，不说话？又被那群老东西气着了？”江监低笑一声，“没事，明儿我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烤串，加双倍辣，给你泻火。”

谢柠若终于扯了扯嘴角，声音还是硬邦邦的：“谁要跟你去，多事。”

电话那头的江监笑得更欢了：“就知道你嘴硬，我等你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江监准时堵在谢家小区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纸袋，里面装着刚热好的包子豆浆。

谢柠若黑着脸走过来，看见他就皱眉：“谁让你过来的？”

“怕你饿死在路上。”江监把纸袋塞他手里，笑得一脸灿烂，“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我占好了，采光绝佳，刷题效率翻倍。”

谢柠若没吭声，接过纸袋，却没拒绝，脚步不自觉地跟着江监往公交站走。

到了图书馆，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。江监摊开错题本，没写两行就开始东张西望，目光黏在谢柠若脸上，怎么都移不开。

“看题，”谢柠若头也没抬，用笔尖戳了戳他的作业本，“再发呆，你这道题下周都解不出来。”

江监嘿嘿一笑，立马收回目光，装模作样地啃起笔头，嘴里还嘀咕：“这不是看你比题好看嘛。”

谢柠若的笔尖顿了顿，耳根悄悄泛起一点红，却硬是没回头，只闷声怼了句：“滚。”

安静的图书馆里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偶尔夹杂着江监的小声嘀咕和谢柠若的低斥，倒也不算难熬。

没过多久，江监就坐不住了，一会儿偷偷扯扯谢柠若的袖子，一会儿又递颗糖过去，被谢柠若瞪了好几回，才稍微安分点。

谢柠若正对着一道压轴题皱眉头，手里的笔转得飞快，江监瞅着他这副模样，也跟着敛了神色，凑过去小声问：“卡壳了？”

谢柠若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草稿纸推过去给他看，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。

江监扫了两眼，手指点在其中一步上：“这儿错了，正负号搞反了。”

谢柠若一愣，低头细看，还真错了。他啧了一声，擦掉重算，嘴上却不饶人：“也就这点用处。”

江监也不恼，撑着下巴看他写字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谢柠若的侧脸上，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。江监看得入了神，忍不住伸手想去碰他的头发。

谢柠若眼疾手快，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带着威胁：“再动手，把你扔出去。”

江监缩回手，嘿嘿笑个不停，又凑过去，用气音说：“柠若，你认真做题的样子，帅得要命。”

谢柠若的笔尖猛地一顿，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，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闭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