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梅捷利轻飘飘地回答道:“我清楚。”
这谜语般的对话结束过后,梅捷利起身离开。
白色的、如同象牙般的盒子上,一层层黑色的雾气缓缓荡开,丝丝缕缕的黑烟钻出雕刻着的手指缝隙,落到薇梵尼·蒂尼尔的视野中。
她的脸上罕见地没了笑容,碧绿的眼瞳中映照出不祥的征兆。
她尝试性地朝那个盒子伸出手,在空中定了几秒后,又缓缓放下了。
事情似乎逐渐脱离了她的掌控。
这件秘珍并不属于她——或者说,曾经不属于她。
这是上一任代行者的遗产,再往前追溯,档案中有这件秘珍的来历,薇梵尼对此很是熟悉,但这对于推理出这件秘珍的全部功能没什么用。
这是一个融合体,是由一位精通锻造的魔法使合成,只可惜造出这件秘珍的不久后他就身亡于黑影的口中,仅有的一点线索也完全埋没。
据说上一任代行者曾经使用过它,但直到临死前薇梵尼也没能从他的嘴中撬出来话,在那之前,他甚至对这件秘珍施加了层层封印,但在影泡的手下脆弱的像是小孩子搭的沙堡。
薇梵尼转头看向身旁漂浮着的五光十色的影泡,它微微地振动着,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。
“啧。”薇梵尼很讨厌这种不被她掌控的东西,偏偏自己还拿它没有办法。
不过,如果能达成那种目的......些许的牺牲也无所谓。
今天的早餐平安无事,只是有些魔法使的面色惨白,想来是昨晚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颜语笙啃着面包,目光扫过人群。
味道还不错......口感松软,里面藏着的奶油很好地填补了干涩的缺点。
突然间,一阵骚动从后方传来,颜语笙回过头,用餐巾纸抹掉嘴角的残渣。
大多魔法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颜语笙算是离得比较近的,一股血腥味毫无阻拦便钻入了她的鼻腔。
猩红的血液飞溅,有几分沾到了她的椅子上,转眼间被深红色的布料吸收,只留下了些许痕迹,一个青年倒在地上,眼睛由于惊恐而瞪大,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大开着,但是他还没有立即死去,只是抬起手,徒劳无功地想要捂住自己的伤口,喉咙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。
他手中的餐刀掉落在地上,沾染上了自己的血迹。
他的身旁,一个银色头发的少年手中握着匕首,猩红的眼中透露出像冰一样的神色,镇定自若地擦掉脸上的血。
在这种低气压之中,愣是没有人敢上前。
青年的瞳孔扩散,手指最后动了一下,失去了气息。
颜语笙认识那位银发少年。
白刃,先前主动承认自己领导者身份之一的人。
看这场面,估计是青年想要对他下手,却被反杀了。
血腥味传遍了整个大厅,白刃抿了抿嘴,跨过了青年的尸体,没有说一句话。
渐渐地,纷杂的声音响起。
“杀人犯!”
“是因为有特权才能这样做吗......”
“还不都是一群疯子......”
嘴上这样说着,有些魔法使已经蠢蠢欲动,许是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激起了他们埋藏在最深处的偏执,又或许早已有人察觉到了什么。
颜语笙无意继续看下去,转身也离开了大厅。
走廊上也有一股血腥味。
一开始颜语笙还以为那是大厅中的气息蔓延,但越往里走,那气味就越明显。
顺着它指引的方向,颜语笙在一扇房门前停下。
她抬起头。
梅捷利·莫罗佐娃。
看来还是有人上钩了啊......颜语笙若有所思。
只是不知道,这位倒霉蛋死亡的时间,是昨天下午,还是今天早上呢?
咔哒一声,房门毫无征兆地开了,白发的女人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颜语笙控制住了自己后退一步的欲望,面色平静:“你好。”
梅捷利沙哑的声音响起:“或许你是有些问题?”
这算是邀请吗......目前她们俩的利益还没有产生冲突,虽然不知道梅捷利是想要做什么,但目前她没有显露出恶意。
不过如果她想对自己下手,那么自己也没有还手之力......但梅捷利知道她不是领导者吗?身份是可以伪装的,梅捷利并不知道自己和暴露自己是领导者的弗莉达是一组的,退一步说即使她知道弗莉达和自己在同一组,也不能确定弗莉达是不是给她打掩护的幌子......
所以如果梅捷利没有什么特殊途径发现自己的身份,她对自己下手的可能性不大——
但如果领导者的能力是可以知道特定一人的身份呢?像狼人杀里的预言家一样,那之前的推测又要推翻重来了......
思绪飞过,电光火石间颜语笙做出了决定。
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,目前梅捷利还没有展现出恶意,而且与一个前十的强者结下梁子对梅捷利本人没有好处......
况且,自己还有底牌,只不过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来。
她轻轻点头:“我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。”
“那么请进。”梅捷利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