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几段经历也大差不差,就是蓝色身影遇到危机,魔法使出手解决。不知道多少段经历以后,世界再次崩塌,却没有出现新的情节。
颜语笙再次睁开眼,发现已经天亮了。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投射在了房间里,分外岁月静好,一片和谐的模样,简直让她恍惚了一瞬自己是不是来度假的。
她晃了晃头,方才的记忆涌入脑中。
所以......那是梦吗?
她做了个深呼吸,并没有感到曾经呛过水的身体应该有的异常,窒息的感觉仿佛也在上个世纪,隔着一层薄薄的纱雾。
不知道如果在梦中真的死了会怎么样......
颜语笙翻身下床,洗了把脸,总算让自己清醒过来。
到了大厅,魔法使三三两两地坐着,明显比昨天疏离的状态好了许多。
他们估计也有过相似的经历。
在与昨晚相同的座位入座,颜语笙正打算拿起叉子,突然想起了什么,保持着这个动作两秒,才慢慢放下来。
如果其他组有人到过她的经历里去会看见什么?
平心而论,她遭遇的危机数不胜数,昨晚遇见的溺水小孩的经历也证明这些回忆不一定要与黑影有关,但如果有人看见了她与那个特殊黑影战斗的过程......
她叉起一块蛋糕。
至少这些梦境对原主都有着身份遮掩的保护机制,没人能从外表上推断出来她的身份。而且很大可能那些魔法使会主动保护她,根本不至于落到那么危险的境地。
而且,感谢蓝色身影是从头到脚都遮掩住她,他们不会发现那时的颜语笙两只眼睛都是完好的,几乎也不会有人产生怀疑。
这么说来,还是很安全的,对于她本人来讲。
但是在这样的保护之下,如果要找出内鬼,他们还有什么能做的?
颜语笙皱了皱眉头。
薇梵尼甚至没有说内鬼有什么特征,他们服务于谁——
但对于经验比较丰富的魔法使来说,这个答案简直是呼之欲出。
秘尽,一个神秘组织。
通俗点讲,他们似乎执着与魔法使抢人头,而且锲而不舍地对魔法使下手。
虽然直接遭受袭击的魔法使不多,但是秘尽还是成为了薇梵尼的心腹大患。
而且秘尽还多次将矛头直指薇梵尼,妄图挑起魔法使之间的内讧。
而令人讶异的是,秘尽的组织成员并不多,至少从颜语笙知道的来说,他们行踪成谜,即使拼命地记下他们的长相,也会像一张薄薄的纸片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在记忆里。
这么说来,要从过往的经历中找出疑似秘尽成员的内鬼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先不说她并不清楚是什么样的过去让他们选择加入秘尽,他们对于原主还要竭尽可能保护,这就又偏离了事实真相——
也不知道如果原主在那里死掉会发生什么。
她的视线锁定了一个高挑的黑发身影。
颜语笙很自然地放下叉子,站起来走向她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景彤,好久不见。”
夏景彤警觉地回过头,看到是颜语笙,绷着的表情稍稍松了一点,勉强做出一个笑容:“嗨,你们昨晚......”
“嗯。”颜语笙颔首,“似乎是进入了一组魔法使的过去。”
“唉,别提了。”她按着太阳穴,一副头疼的样子,“可把我给累坏了......好几次差点跑不动了,也不知道那小孩怎么那么能跑,刚准备抓住它,一个没留神它就被砸死了......”
“然后有发生什么吗?”颜语笙的表情严肃起来,“如果复刻的是真实场景的话,原主应该是不会死亡的。”
“谁知道呢?”夏景彤又叹了一口气,脸色越发苍白,看上去下一秒就能吐出来,“然后就一阵地动山摇,那些什么鬼玩意都开始暴走,追着我们跑个不停......”
原主死亡的后果就是场景暴走?
不知道是什么样的......不过不是必死局就好。
夏景彤看到她准备开口,连忙摆了摆手:“一看你们就是没经历过这种惨剧的......好啦,不用谢我,毕竟所有人都会知道的,只是时间早晚。”
颜语笙知道夏景彤向来敏锐,也就微笑着点点头,塞给她一板药。
“这是......”夏景彤接过白色包装盒的药片,“晕车药?”
“我要这个干什么?”她有点迷茫。
颜语笙移开视线,她总不能说早上邵晴冬急匆匆跑过来找她就是为了问她身体可还好,最后在异次元口袋中掏了半天掏出一盒晕车药给她......
“睡前吃一颗说不定有用。”颜语笙严肃地瞎扯道。
梅捷利旁若无人地走到棕发女人旁边,坐了下来:“洛卡娜,对于昨晚发生的事,你怎么看?”
洛卡娜金色的眼睛透过镜片,毫不掩饰的攻击性透露出来:“我以为你已经有答案了。”
“别用你自己的傲慢套到我身上。”梅捷利敲了敲瓷盘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那些人,在原本的轨迹里,他们的结局是什么样的?”
“你应该去问薇梵尼·蒂尼尔本人。”洛卡娜冷笑了一声。
“我察觉到了——”她慢条斯理地道,“这里并不是这么简单,有时间被扰乱的痕迹。”
瞬间,无数个钟表指针旋转的滴答声在她耳边响起,像水珠滑落,像旋钮旋转,像要跨过警戒线时的突然止步。
紧接着,那诡异的声音消失了,像是从来没有响起过。
“你是说......”洛卡娜古怪的表情出现了一瞬,欲言又止,最后开口道,”这是你的发现?“
“一个猜测而已。”梅捷利竖起一根手指,抵在唇边。
话毕,二人间又陷入了沉默。
片刻后,洛卡娜再次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