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夫，”林秀英没有退开，反而又往前迈了半步，目光紧紧盯着李医生，语速飞快却字字清晰，“我以前在村里，见过老接生婆用土法子应急止血！就是用仙鹤草、蒲黄熬水，泡了干净布，按在小腹下方的穴位上，能暂时稳住出血！我这布上泡的就是我提前熬的草药水，清凉止血的，您让我试试！就试几分钟！死马当活马医，总比眼睁睁看着强啊！”

她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有些发颤，脸涨得通红，可眼神却异常坚定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恳求。她故意把灵泉水说成是“草药水”，又搬出前世听来的草药名称，把模糊的穴位按压说得具体些，就是为了减少怀疑——她知道，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、既能救人又能隐藏秘密的说辞。

李医生愣住了，看着林秀英手里的湿布，又看看床上气息奄奄的孕妇，一时竟有些迟疑。理智告诉她，这太荒谬了，一个清洁工的土法子，怎么能跟专业的医疗手段比？可眼前的情况，常规止血药已经无效，血还没送到，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病人死去？

“李医生！血压快归零了！”护士的哭喊声再次响起，监测仪的警报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李医生浑身一震，看着林秀英那双粗糙却稳稳攥着湿布的手，看着她眼里不容置疑的决绝，鬼使神差地，她点了点头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：“你……试试！动作轻点！”

死马当活马医！只要有一丝希望，她就不能放弃！

三

得到许可，林秀英立刻上前，没有丝毫犹豫，也顾不得避嫌。她凭着前世听老中医念叨的记忆，找准孕妇小腹下方关元穴和气海穴之间的位置，将浸透了灵泉水的湿布叠成厚厚的方块，隔着单薄的病号服，稳稳地按了下去。她没有专业的推拿手法，只能凭着感觉，用尽全身力气，保持着均匀的按压力度——她知道，力道太轻没用，太重又可能伤到孕妇和孩子。

同时，她侧头对旁边吓傻了的小护士喊道：“姑娘！快！帮我按住她腿上的三阴交！用点力！”她伸手指了指孕妇脚踝上方的位置，语气急切却笃定。

小护士懵懵懂懂，看了一眼李医生，见李医生没反对，赶紧伸手按住了那个位置，用力往下按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
走廊里静得可怕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目光紧紧盯着林秀英的动作，连家属的哭声都停了，只剩下监测仪偶尔发出的、令人心悸的“滴滴”声。林秀英的心跳如擂鼓，按在湿布上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下孕妇冰凉的身体，还有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。灵泉，求你一定要管用！求你救救这娘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