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墨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,胸前戴着白花,站在棺椁前,面色冷峻,眼神如同凝结的寒冰。
当楚晏被架到他面前时,所有参加葬礼的人目光都集中了过来,充满了鄙夷、仇恨和好奇。
凌墨一把抓住楚晏的手臂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
他强迫楚晏面向凌冽的棺材和墓碑,然后,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的事情——
他竟强行拉着楚晏的手,按在了他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逼迫他用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,仿佛“捧着”腹中的胎儿,然后压着他的后背,狠狠地朝着棺材磕了三个响头!
“哥,你看清楚了。”
凌墨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园里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刻骨的恨意:
“这就是害死你的罪人,还有他怀着的、不知哪个野男人的杂种。”
“今天,我让他们一起给你磕头谢罪!”
“你的在天之灵看着,我会让他们用最痛苦的方式,偿还这笔血债!”
楚晏的额头磕在冰冷潮湿的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瞬间红肿起来。
雨水混着额角的血迹流下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屈辱如同毒蛇,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被迫用这种姿态向死者“谢罪”,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将他最后一点残存的体面也撕得粉碎。
小腹处传来一阵紧缩的疼痛,不知是胎儿的不安,还是他自身情绪剧烈波动所致。
就在第三个头磕完,凌墨刚松开手的瞬间——
“轰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毫无征兆地从墓碑后方响起!
火光冲天,破碎的石块和泥土,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!
是敌国的残余势力,他们竟然选择在葬礼这天发动了袭击!
“保护督军!!”
现场顿时一片大乱,士兵们惊呼着拔枪,人群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。
爆炸发生的电光石火之间,凌墨的反应快得惊人。
几乎是本能,他猛地一把将刚刚直起身、还处于懵懂状态的楚晏狠狠拽了过来,将其整个人当成了盾牌,挡在了自己与爆炸冲击波之间!
“噗——”
楚晏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传来,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移了位,喉咙一甜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与此同时,一块尖锐的墓碑碎片,如同飞刀般擦过他的侧腰,划破了黑色的旗袍,在他隆起的小腹侧面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!
“啊——!”剧痛让楚晏发出短促的惨叫。
而就在这剧痛传来的同一时刻,他腹中的胎儿仿佛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,突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、剧烈的挣扎!
那种力道,比上次电刑时还要猛烈,仿佛一个受惊的小兽,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冲撞。
楚晏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腹部旗袍被顶起的、快速移动的凸起!
凌墨在将楚晏当作肉盾后,立刻借力闪避到一旁的安全角落,动作敏捷毫发无伤。
他稳住身形,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现场,判断局势,随即冷冽地下达镇压命令。
混乱中,他的视线落回了瘫倒在地上的楚晏身上。
楚晏蜷缩着,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腹部的新伤口,鲜血正从指缝间不断涌出,迅速染红了黑色的旗袍。
而他那隆起的腹部,依旧在不正常地、剧烈地起伏着,显示着里面那个小生命在濒死边缘的疯狂躁动。
凌墨一步步走过去,雨水打湿了他的军帽和肩章,眼神却比雨水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