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楚晏的耳朵里。
“不……没有……”
楚晏虚弱地反驳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原主的记忆混乱不堪,他根本无法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,又是谁的。
但凌墨的污蔑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屈辱。
“没有?”
凌墨冷笑,眼神阴鸷:
“那这孽种来得可真是时候!”
“正好用来时刻提醒我,你是个多么下贱无耻的婊子!”
他猛地转向那名吓得脸色发白的护士:“检查!”
护士不敢怠慢,战战兢兢地上前,在凌墨冰冷目光的监视下,粗略地为楚晏做了检查。结果毫无疑问。
“回……回督军,确实、确实是有孕了,月份尚浅,但……”
护士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凌墨沉默了几秒钟,刑讯室内的空气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看着楚晏平坦的小腹,眼神复杂得令人害怕!
有憎恶,有暴戾,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冰冷算计。
最终,他开口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无波:“
从今天起,每天给他送保胎药。”
楚晏和护士都愣住了。
凌墨俯下身,凑近楚晏,冰冷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:
“别以为我是在乎你或者这个野种。”
“让你生下他,不是因为怜悯,而是因为他活着,比死了更有用。”
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嘶语,钻入楚晏的骨髓:
“他不是你的孩子,他是来替你赎罪的工具。”
“我要让他从存在的那一刻起,就背负着你造下的孽债!”
“让他每一天都活在你罪孽的阴影下!”
“这才是我对你,最好的惩罚。”
楚晏如坠冰窟,浑身血液都凉透了。
他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,那里明明还什么都没有,却仿佛已经能感受到一种沉重的、绝望的枷锁牢牢束缚了上来。
从那天起,每天,那碗浓黑苦涩的保胎药,都会准时被送进来。
由一个冷漠的卫兵,或者那个胆战心惊的护士,盯着楚晏喝下去。
楚晏抗拒过,但那只会招来更粗暴的对待。
凌墨甚至会亲自过来,掐着他的下巴,将药汁强行灌进去,看着他被呛得咳嗽流泪,然后冷笑着擦拭手套。
“喝干净,一滴都不许剩。”
“这是‘赎罪’的药。”
孕吐的反应并没有因为药物而减轻,反而在凌墨日复一日的言语羞辱,和精神折磨下变本加厉。
楚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,只有小腹似乎微微有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这天,天气阴沉,乌云低压,预示着又一场暴雨将至。
凌墨再次来到了刑讯室,他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的皮鞭。
“起来。”他命令道。
楚晏依言艰难地站起身,沉重的婚纱让他行动越发不便。
凌墨没有多言,示意卫兵押着楚晏,走出了这间困了他不知多久的刑讯室。
这是楚晏第一次走出这栋小楼。
外面冰冷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,但他还来不及多看几眼督军府冰冷的庭院,就被粗暴地推搡着,来到了后院一处僻静的山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