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碎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染血的唇瓣中溢出,混合着额角滴落的鲜血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凌墨就站在他身后,面无表情地看着,看着那洁白的婚纱,再次被新鲜的血液染红。
看着楚晏如同一个破碎的信徒,在向他所犯下的罪孽进行着绝望的忏悔。
不知磕了多久,直到楚晏眼前发黑,几乎快要昏厥过去,动作也变得迟缓无力。
凌墨终于动了。
他走上前,一把扯起楚晏。
楚晏软倒在他怀里,眼神涣散,额头上一片血肉模糊,鲜血染红了半张脸,看起来凄惨又可怖。
凌墨却毫不在意,他从军装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。
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对戒指。
男款简约大气,女款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。
只是此刻,那枚女戒上也沾染着已经变黑的血渍。
“差点忘了最重要的环节。”
凌墨拿起那枚染血的女戒,声音贴着楚晏的耳朵响起,冰冷而残忍:
“交换戒指。”
他粗暴地抓过楚晏的左手,将那枚冰冷的戒指,强行套进了楚晏的无名指。
尺寸并不合适,明显小了一圈,勒得指根生疼。
楚晏无力地挣扎了一下,发出微弱的抗议:
“……疼……”
“疼?”
凌墨低笑一声,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:“这就疼了?”
他没有松开手,反而握得更紧。
另一只手,从工具台上拿起了一支小巧的焊枪。
蓝色的火苗喷吐而出,发出令人恐惧的嘶嘶声。
楚晏的瞳孔骤然收缩,惊恐地看着那跳跃的火焰越来越近。
“不——!!!”
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刑讯室的死寂。
凌墨牢牢攥着楚晏的手腕,焊枪的火焰,精准地灼烧着那枚戒指与手指接触的缝隙!
极高的温度瞬间熔化了金属,也灼烧着楚晏指根的皮肉!
“滋滋……”
皮肉烧焦的糊味和金属熔化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楚晏痛得浑身痉挛,眼球上翻,几乎要晕死过去,却被剧烈的疼痛强行保持着清醒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戒,指在高温下与自己的指骨死死熔合在一起!
几秒钟后,凌墨熄灭了焊枪。
他松开了手。
楚晏的左手无力地垂落。
无名指上,那枚染血的戒指已经彻底焊死在了指根,与周围烧焦红肿、甚至露出些许白骨的手指皮肤狰狞地融合在一起,形成一个永恒而痛苦的枷锁。
“永远别想摘下你的罪证。”
凌墨冰冷的声音,如同最终审判。
楚晏瘫倒在地,身体因为极致的疼痛而微微抽搐。
泪水混合着血水模糊了视线。
他颤抖地抬起左手,透过朦胧的泪眼,他依稀看到那枚被焊死的戒指内壁,似乎刻着些什么。
他拼命集中视线,忍着钻心的疼痛,仔细辨认。
那里面,用极其细微的字体,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一个又一个的名字,以及他们的生卒年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