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,□□,赵小柱,狗蛋,陈老汉,陈小丫……
凌冽……
是那场爆炸中,所有死难者的名单。
这枚戒指,是一个冰冷的墓碑,牢牢地、痛苦地,焊在了他的罪孽之上。
楚晏看着那枚戒指,最后一丝力气也终于耗尽,眼前一黑,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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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如同粘稠的潮水,包裹着破碎的意识,时而将人推向窒息的深渊,时而又勉强托起一丝喘息的间隙。
楚晏是在一阵剧烈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悸痛中,挣扎着苏醒过来的。
首先恢复的是嗅觉。
浓重的血腥味,皮肉烧焦的糊味,还有那件染血婚纱散发出的陈旧霉味和铁锈味,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,顽固地占据着他的鼻腔。
随后是触觉——
额头撞击带来的钝痛,左手无名指处那如同被烙铁反复灼烧的、持续不断的尖锐剧痛!
以及后颈腺体处,那枚冰冷钢钉、与周围发炎肿胀的血肉相互挤压摩擦,所产生的不间断的、令人发狂的钝痛。
这三种疼痛,好似竞赛般撕扯着他的神经,让他恨不得再次昏死过去。
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聚焦。
他依旧躺在刑讯室冰冷的水泥地上,那件肮脏沉重的婚纱还套在身上,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左手无名指上,那枚被焊死的戒指像一个丑陋的、冰冷的肿瘤。
与周围烧灼溃烂的皮肉黏连在一起,每一次微弱的心跳,都仿佛能牵动那一片区域的剧痛。
记忆缓慢回笼,凌墨冰冷的脸,满墙的遗照,摇曳的白烛。
还有那焊枪灼烧皮肉的可怕声音和气味……
胃里一阵翻搅,他猛地侧过头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然而胃里空无一物,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,带来火辣辣的疼痛。
呕吐的动作牵扯到全身的伤口,尤其是腺体,那枚钢钉似乎又往深处扎了一点,痛得他眼前发黑,冷汗瞬间浸透了本就冰冷的皮肤。
他像一只被丢弃的破旧玩偶,瘫在污秽之中,无声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。
“哐当——”
铁门再次被推开的声音让他猛地一颤,几乎是本能地蜷缩起身体,试图将自己藏进阴影里。
凌墨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军装,依旧是墨色笔挺,白手套纤尘不染。
他似乎休息得很好,神情冷冽而平静。
看向楚晏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昨天那个进行着残忍“婚礼”和施加焊指酷刑的人不是他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卫兵,押解着三个男人。
那三个男人穿着破旧的囚服,手脚戴着镣铐,形容枯槁,眼神浑浊。
但身上却散发着混乱而极具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——
汗臭、劣质烟草、还有某种类似野兽般的腥臊气味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压迫感。
他们一进来,贪婪混浊的目光,就黏在了蜷缩在地上的楚晏身上。
尤其是在那件勾勒出Omega纤细轮廓的婚纱和裸露的、带着伤痕的脖颈处流连。
楚晏的腺体,在那杂乱肮脏的Alpha信息素刺激下,即使有着抑制钢钉的镇压,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,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。
他恐惧地向后缩去,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
凌墨对卫兵挥了挥手。
卫兵将那三个Alpha囚犯,用特殊的锁链固定在了刑讯室另外三面的墙脚——
确保他们无法真正触碰到中央的楚晏,但他们的信息素,却可以毫无阻碍地弥漫整个空间。
“今天换个花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