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种条件叠加,靖安王萧玦无疑是最适合的结盟对象。他有足够的实力抗衡萧景渊背后的朝堂势力,有强烈的动机与萧景渊为敌,更对沈家有过善意之举。沈清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,心中已然有了计较:她必须主动寻机接触靖安王,促成这场结盟。这不仅是为了复仇,更是为了沈家的未来,为了彻底斩断前世的悲剧根源。
确定结盟对象后,沈清晏立刻复盘前世与靖安王相关的关键时间节点,指尖再次凝聚灵犀之气,轻触那枚父亲遗留的旧令牌,一段被遗忘的记忆碎片骤然清晰——前世此时,靖安王正因边境军务前往述职,算算时日,恰好将于三日后结束述职,返程途中必会经过京郊的落马坡。
更让她心头一凛的是,前世她曾在萧景渊的书房外,无意间听到他与心腹密谋,提及要在靖安王返程途中“永绝后患”。当时她并未在意,如今结合时间与路线推算,萧景渊口中的“永绝后患”,分明是要在落马坡设伏暗杀萧玦!
沈清晏眼神骤然锐利起来。萧景渊此举,既是为了铲除萧玦这个朝堂上的劲敌,也是为了扫清他谋逆路上的障碍。而这落马坡的暗杀之局,对她而言,却是接近萧玦、展现自身价值的最佳时机。若她能提前预警,助萧玦化解此次暗杀危机,便能直接获得萧玦的信任,结盟之事自然水到渠成,远比刻意攀附更具说服力。
“挽月,”沈清晏当机立断,立刻唤来挽月,语气凝重却条理清晰,“你再去查两件事:一是确认靖安王是否真的将于三日后返程,返程路线是否途经京郊落马坡;二是悄悄打探京郊落马坡附近的地形,以及近日是否有陌生人员在附近逗留聚集。务必尽快查清,且全程隐秘,绝不能让萧景渊那边察觉分毫。”
挽月见沈清晏神色严肃,知晓此事关乎重大,连忙躬身应道:“是,小姐!奴婢这就动身,定在今日日落前将消息带回!”
看着挽月匆匆离去的背影,沈清晏走到窗边,望向京郊的方向,眼中满是果决。落马坡这一局,既是萧景渊的杀局,也是她的破局之机。她必须牢牢抓住这个时机,不仅要助萧玦脱险,更要借此站稳脚跟,为后续的结盟与复仇铺好前路。
日落时分,挽月如期归来,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入内室,压低声音禀报:“小姐,查清楚了!靖安王确实明日启程返程,路线已确认会途经落马坡;另外,落马坡附近近日多了不少陌生面孔,皆是精悍壮汉,行踪隐秘,白日蛰伏在坡下的破庙里,夜里便出来探查地形,一看就不是寻常路人,想必就是萧景渊安排的死士!”
沈清晏闻言,眸色沉了沉,心中已有决断:“事不宜迟,我们今夜便动身。不过此行凶险,需提前做好筹备。”她话音刚落,便提笔写下一张字条,字迹凝练:“速召石烈、林默前来西郊破庙汇合,要事相商,持此笺为证,务必隐秘行事。”写完后,她将字条交给挽月,补充道:“这二人是母亲当年从忠勇侯府带来的护卫,隶属陪嫁暗线,石烈擅长追踪探查与地形测绘,林默精通近身格斗与暗器防御,皆是忠心耿耿且经验老道之人。你亲自去府后门的杂货铺找李伯——他是母亲安插的暗线联络人,让他即刻传讯,务必让二人半个时辰内到西郊破庙与我们汇合。”
挽月接过字条,郑重应道:“是,小姐!奴婢这就去!”
待挽月离去,沈清晏转身打开妆奁旁的暗格,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。木盒内是母亲生前为她留存的应急之物,其中便有几瓶解毒丹药和金疮药。她仔细检查了丹药的成色,确认无虞后,将木盒妥善收好。随后,她又取来一张素笺和一支狼毫笔,凝神思索片刻,亲笔写下一封简短的密信。信中未提自己身份,仅精准提及两点:一是“萧景渊早年构陷靖安王麾下边将,致其含冤而死”的旧案核心,二是“萧景渊遣死士于落马坡设伏,欲暗杀返程述职的靖安王”的当下阴谋。
写完密信,沈清晏将其折叠成细小的纸团,塞进一枚中空的玉簪内——这既是传递消息的筹码,也是让萧玦相信她并非信口雌黄的关键。她深知,仅凭口头预警不足以让生性谨慎的靖安王全然信任,这封提及旧案与当下阴谋的密信,才能精准戳中对方要害,成为谈判的底气。
做好这些,沈清晏打开衣柜,取出一套粗布青色平民襦裙,又找来了一顶帷帽,帽檐垂下细密的纱帘,足以遮挡面容。她将父亲遗留的那枚旧令牌贴身藏好,又从首饰盒里取出几锭银子和一把锋利的短匕,分别塞进自己和即将备用的包裹中。做完这一切,她又将解毒丹药和金疮药一并放入包裹,确保万无一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