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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萧景渊丢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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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晏缓缓放下笺纸,抬眼看向萧景渊,眼神冷冽无波,语气平直却带着刺骨的嘲讽:“萧公子这首诗,‘借鉴’得倒是巧妙。只是前朝苏大学士的《锦屏春》,并非什么冷僻诗作,公子照搬修改便敢称原创,未免太过轻视旁人。”

此言一出,萧景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神猛地一沉,强装镇定道:“清晏妹妹说笑了,这首诗是景渊原创,何来借鉴之说?”

“是吗?”沈清晏挑眉,语气陡然转厉,字字清晰如冰珠落地:“‘东风吹彻海棠开,月满西窗影自裁’——苏大学士原作是‘东风吹绽海棠开,月满西窗人自裁’,仅换两字便窃为己有。余下诗句,亦全是脱胎于苏大学士之作。萧公子的‘才情’,确实令人‘大开眼界’。”

她声音清脆,故意提高了音量,确保院内外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围观的丫鬟仆妇瞬间炸开了锅,纷纷低头窃窃私语,看向萧景渊的眼神满是鄙夷——原来这位萧公子的“才情”,竟是抄袭来的。

萧景渊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又转为铁青,浑身气血翻涌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万万没想到,沈清晏竟能识破他的抄袭,还当众将其揭穿,让他颜面尽失。他死死攥着拳头,强压着怒火,语气带着几分狼狈:“清晏妹妹……你定是记错了,苏大学士的诗作并非如此……”

“是吗?”沈清晏淡淡抬手,示意挽月取来书架上的前朝诗集,“挽月,把苏大学士的诗集拿来,让萧公子好好看看,是不是我记错了。”

挽月立刻取来诗集,翻到《锦屏春》那一页,递到萧景渊面前。萧景渊低头一看,诗集上的诗句与沈清晏所言分毫不差,他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,再也无法辩驳。

沈清晏瞥都未再瞥他一眼,语气冷硬决绝:“萧公子的‘才情’,我已见识。我需静养,不便招待。挽月,送客。”

“你……”萧景渊又气又急,想发作却碍于身份,更怕引来更多人围观,只能恨恨地瞪了沈清晏一眼,拂袖而去。走到院门口时,还能听到身后丫鬟仆妇的窃笑声,更是让他怒火中烧,却又无可奈何。

看着萧景渊狼狈离去的背影,沈清晏眼中只剩冰封般的冷冽。前世的爱慕痴恋,早已随家破人亡化为灰烬。今日揭穿他的抄袭,既是疏远,亦是警告。这桩婚约,她必亲手解除,前世悲剧,绝无可能重演。

待萧景渊的身影彻底消失,沈清晏脸上的冷意渐渐沉淀为深沉的思索。她很清楚,今日揭穿抄袭、逼走萧景渊,不过是瓦解对方阴谋的第一步,仅靠这些内宅争斗的手段,根本无法撼动萧景渊背后的根基。萧景渊绝非表面那般只会沽名钓誉的闲散公子,前世她虽深陷情爱蒙蔽双眼,却也隐约知晓,他与父亲暗中勾结,笼络了不少朝堂势力,沈家最终的覆灭,便是源于他们与朝堂势力勾结后的构陷。

内宅的风浪,从来都与朝堂的暗流紧密相连。想要彻底粉碎萧景渊的阴谋、守护沈家周全,仅凭她一己之力在府中周旋远远不够,必须找到一位手握实权、能与萧景渊背后势力抗衡的外部盟友。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沈清晏便立刻复盘前世的记忆,在脑海中飞速筛选着符合条件的人选。

朝中权贵虽多,但要么与萧景渊父子有所牵扯,要么胆小怕事不敢与之为敌,要么权势微薄不堪大用。直到“靖安王萧玦”这个名字浮现,沈清晏的眼神才骤然明亮起来。她指尖凝聚灵犀之气,轻触桌案上一枚父亲遗留的旧令牌,前世关于靖安王的记忆与残影瞬间清晰浮现——此人是当今圣上的胞弟,手握边境十万重兵,治军严明,战功赫赫,是圣上最倚重的实权派人物,在朝堂上极具话语权。

更关键的是,靖安王与萧景渊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旧怨。前世她曾偶然听闻,萧景渊早年为攀附高位,曾暗中构陷靖安王麾下一位战功卓著的将领,捏造通敌叛国的罪名,致使那位将领含冤而死,麾下亲兵也多有牵连。靖安王虽极力为将领辩解,却因证据被萧景渊父子刻意销毁而未能成功,自此便与萧景渊父子结下死仇,多年来在朝堂上一直针锋相对。

除此之外,沈清晏还想起,前世沈家遭难、满门倾覆之际,绝境之中曾有一股神秘力量暗中相助,为被困的沈家子弟传递消息、送去物资,后来她才知晓,那股力量正是来自靖安王。虽最终未能逆转沈家的结局,但这份恩情与善意,足以证明靖安王并非冷漠无情之人,也从侧面说明他与萧景渊父子的立场势同水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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