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屋内的丫鬟中,果然有一个眉眼温顺的丫鬟,在听到“湖边”二字时,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。沈清晏心中一凛,不动声色地记下了这个丫鬟的模样——正是青禾。她没有立刻发作,只是继续依偎在母亲身边,柔声说道:“母亲身边的丫鬟,虽说都是老人了,但近日府中不太平,您也多留个心眼。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就告诉女儿,女儿帮您处置。”
母亲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,轻轻点了点头:“娘知道了。你如今长大了,考虑得也周全。有你在,娘就放心了。”她虽性子温婉,但也并非愚钝,经沈清晏一提醒,也察觉到府中近日的暗流涌动。
沈清晏又陪着母亲说了许久的贴心话,大多是些日常起居的琐事,偶尔提及府中下人,旁敲侧击地了解她们的近况,进一步确认了青禾近期确实与柳氏院落的人有过接触。直到看到母亲脸上的忧虑彻底散去,神色也放松下来,她才起身告辞。
离开母亲的院落时,沈清晏眼中的温情褪去,只剩冷冽的坚定。她已经找到了第一个隐患,接下来,便是不动声色地将这颗钉子拔掉,为守护母亲筑牢第一道防线。
离开母亲的院落时,沈清晏眼中的温情褪去,只剩冷冽的坚定。她已经找到了第一个隐患,接下来,便是不动声色地将这颗钉子拔掉,为守护母亲筑牢第一道防线。
安抚好母亲,沈清晏刚回到自己院落,院外便传来丫鬟的通报声:“小姐,萧公子前来探望您了。”
沈清晏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冽。萧景渊倒是消息灵通,竟来得这么快。她端坐于桌前,淡淡吩咐: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身着月白色锦袍的萧景渊便缓步走入,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,一副温润如玉的才子模样。前世的沈清晏,便是被这副假象迷得神魂颠倒。他身后跟着的小厮捧着一个锦盒,显然是带了礼物。
“清晏妹妹,听闻你昨日醉酒后身子不适,今日特意前来探望,希望没有叨扰到你静养。”萧景渊上前一步,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目光落在沈清晏身上,满是“关切”。
沈清晏抬眸看他,神色冷疏如冰,并未起身,仅淡淡颔首,语气毫无温度:“劳烦萧公子跑一趟。只是我身子不适,不便久谈。”
萧景渊似是没察觉到她的冷淡,依旧笑着说道:“昨日是妹妹生辰,景渊未能好好为你庆贺,心中一直记挂。近日偶得灵感,作了一首小诗,想赠予妹妹,聊表心意。”说着,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洒金笺纸,递到沈清晏面前,“还请妹妹品鉴。”
沈清晏瞥向那张笺纸,上面的诗句赫然映入眼帘——正是前世让她心生爱慕、视若珍宝的那首“原创”诗词。前世的她,不懂诗律,只觉诗句优美,满心欢喜地将其珍藏;可如今想来,这诗句的意境与措辞,分明透着熟悉感。她心中冷笑,指尖轻触笺纸,灵犀之气微动,瞬间便明了——这根本不是萧景渊原创,而是抄袭了前朝诗人的名作,只是稍作修改,换了几个字词罢了。
此时,院内的丫鬟仆妇都围在一旁悄悄观望,想看看这位才情出众的萧公子会给嫡小姐带来怎样的惊喜。萧景渊也故作谦逊地站在一旁,等待着沈清晏的夸赞,眼中藏着志在必得的得意。